林峻海回过神:“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
林母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收了回去。
“魂丟山上了。”
她嘟囔著,转身回了院子。
林峻海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想起来了,不是刻意的,是脑子自己跑过去的。
明霞洞的平台,风从海面吹过来,她站在平台边,抬手解开头绳。
头髮从肩头落下来,垂在背上,在风里飘。
风把白衬衫吹得贴在身上,腰、背、肩的线条都出来了,乾乾净净的,像一幅画。
她转过头,看见他在看她,笑了一下,不是害羞的笑,是大方的、带著一点得意的笑。
他的心跳快了半拍。
他赶紧把念头压下去,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水。
水已经凉透了,喝下去胃里有些凉。
他把碗放下,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林母已经把韭菜择完了,正在井台边洗,水从井里打上来,凉丝丝的,冲在韭菜上,叶子绿得更亮了。
林父还在磨刀,换了另一把,刀刃在磨刀石上沙沙地响。
“晚上有什么菜?”
林峻海问道。
“鮁鱼还有一条,蠣虾还有一斤多。”林母头也不抬:“白菜有,粉条有,鸡蛋有,你爸早上从码头带回来的。”
“豆腐呢?”
“有,李大爷早上送来的,还带了韭菜。”
林峻海点了点头,进厨房看了看,灶台收拾得乾净,碗碟摞得整整齐齐。
他伸手摸了摸灶台,还温著,是中午做饭留下的余温。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林峻海迎出去,是一对中年夫妻,男的穿著深色夹克,女的围著一条碎花围巾,两个人都背著包,像是从市区来的。
“能吃饭吗?”男的问道。
“能,进来坐。”
两个人进了前厅坐下,林峻海给每人倒了一碗嶗山茶,墙上贴著菜单,他指了指:“两位看看想吃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