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之中,老秀才有些疲惫,“最后我也有所意动,觉得是不是可以试一试事功?”
“所以那场躲在台面下的真正『三四之爭,是在中土神洲的两大王朝,各自推广『礼乐与『事功。”
“然后看六十年之后,各自胜负优劣。”
“当然,结局是我输了,所以不得不自囚於功德林。”
崔东山满脸匪夷所思,突然站起,“你骗人!”
老人淡然道:“又忘了?与人辩论爭执,自己的心態要中正平和,不可意气用事。”
崔东山失魂落魄地颓然坐回凳子,喃喃道:“你怎么可能会赌这个,我怎么可能会输……”
接下来,老秀才又开始说一些顺序和秩序的事情。
老秀才认为哪个先,哪个后,很重要。
说到顺序,老秀才又回眸望向陈澈。
“你觉得呢?”
陈澈微微嘆气,认真说道:“本来我不想说的。”
“我后续说的话,师父不必认真,听进去了可能会顛覆您的认知。”
“但我会坚决照这个去做的。”
“哦?”老秀才很是感兴趣,开口问道,“且说。”
崔东山还在茫然於自己的事功学说会落败,心中儘是悲哀与踌躇。
却听见陈澈说道。
“礼乐不一定对,事功也不一定错。”
“在我家乡,昔有大秦,奖励耕战,军功换爵位,以一国之力,侵吞天下。”
“站在大秦的立场,何错之有?”
“如果人人都有的吃,有的穿,何来的偷盗抢劫?怎么会世风日下?”
一席话说得崔东山眼冒希望,“我的事功学说,真有用武之地?”
陈澈点点头,“看是什么立场,事功如剑,看是何人使用,何时何地使用。”
“所谓一切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既是如此。”
崔东山心神震撼,低头不言。
老秀才思量一二,才继续开口,“何解?怎可能做到人人有吃有穿?”
確实,大家都有的吃有的穿了,需求都被满足了,那么肯定是欣欣向荣的。
只是,怎么可能做到?
老秀才不能理解。
陈澈望了望天空,接下来的话有些惊世骇俗,他可不想被这方天地听到。
毕竟是超出了这个时代的理念。
老秀才心领神会,挥了挥袖子。
天空乌云密布。
篝火旁,陈澈无聊的摆弄柴火,笑道,“做不到就不去做吗,不去尝试吗?”
“是先做到,还是先尝试,这不是师父您的顺序学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