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视”视野中,那团暗红色能量消失了。教室里的灰色雾气也淡了很多,寒意减弱,窥视感也几乎感觉不到了。
净化?
陈默不確定。但至少,这个灵异现象暂时被压制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走到教室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陈默猛地回头。
讲台旁的那把椅子,自己动了一下。不是被风吹的——教室里没有风。椅子腿摩擦地面,向后挪了半寸,然后停住。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陈默握紧手电,光束在教室里来回扫射。桌椅、黑板、窗户、墙壁……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著他。
不是之前的窥视感,而是更隱蔽、更……狡猾的注视。就像躲在暗处的捕食者,在等待猎物放鬆警惕。
他慢慢后退,退到走廊。
关上门。
门锁已经坏了,关不严,留著一道缝隙。陈默从背包里翻出一截绳子——那是他事先准备的,本来是打算用来攀爬或捆绑东西的。他將绳子穿过门把手,在走廊的栏杆上打了个死结。
这样,门从里面就推不开了。
做完这些,他转身走向楼梯。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带著某种急促的节奏。他下到三楼、二楼、一楼,走出自习楼。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月亮升起来了,是一轮弯月,洒下清冷的光辉。荷花池在月光下像一块黑色的墨跡,池底的假山投下扭曲的影子。
陈默站在池边,看著乾涸的池底。
那些暗蓝色的能量残留还在,但比之前更微弱了。也许是因为教室里的灵异现象被压制,这里的关联能量也减弱了。
他蹲下身,用手指在池边的青石上画了一个符號。
不是“休”字,也不是刚才看到的那个复杂符文,而是一个简单的三角形,里面加了一个点。这是他从方士竹简上学到的基础封印符號,没什么实际威力,但可以標记位置,方便以后寻找。
画完符號,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该走了。
明晚十点的“约会”还在等著他。但现在,他至少对这个地方有了更深的了解。荷花池是入口,自习楼是核心,玉罐是钥匙——或者容器。而“红衣学姐”林晓月,她的死可能不仅仅是自杀那么简单。
那些无脸的学生,那个“他们都看著我,都在笑”的留言,还有幻象中那种集体性的压迫感……
陈默想起系统对“休门”的描述:休养生息,暂停爭斗。
但如果“休门”里封印的是这样的记忆,那所谓的“休养”,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摇了摇头,將这些疑问暂时压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还清债务,解开系统的秘密。至於歷史的真相,只能一步步来。
他转身离开荷花池,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穿过窄巷,穿过广场,穿过小树林。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人在低声交谈。
陈默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座自习楼还在身后,那间407教室的门还留著一道缝隙。而门后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