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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罐蛋白粉(第1页)

欧洲问题研究中心那边通过得顺利,没几天就来了通知,让文倞去参加一次学科协调会。会上有个评审提了意见,说我们是当代欧洲问题研究,文老师是做古典学的,方向不太挨着。主评审翻着他那一大长串论文列表,翻了好一会儿——古典学,诗学,汉学,比较文学,文本分析,理论,都有——然后抬起头来看了文倞一眼,说:

“文老师是很少见的主流文学研究和冷门绝学都会的,”他把论文放下来,推了推眼镜,“这得要。我们现在没有文学院的人,要了他之后,文学这边不管是什么,古典的、现代的、比较的、理论的、考据的,用他一个人就够了。”

文倞也听见了,这评价他自己都不敢接,但总归意思很明确,事情就这么定了。主评审说,那正好,今天大家都在,咱们就欢迎欢迎文老师吧,大家友好地鼓掌,没人看清他长什么样,文倞口罩戴着,露着两只眼睛,也略带茫然地顺从地跟着鼓掌,给自己鼓。

但总归是高兴的,文倞和张柘说的时候,语气还是轻快。张柘说人家要把你一个人当一个系用,你到底在高兴什么?文倞说,我高兴又有科研项目了。张柘说科研项目干什么用,文倞说,考核我用。

张柘摇摇头,痛心疾首:“天呐,我觉得你们都疯了。”

研究中心在学校最新盖的楼里,三层。楼下是最大的礼堂,整个楼算是一个小型的科研群,学科交叉复杂,各个学院的老师都有——经济史、政治学、哲学、环境科学、人工智能,分成好几个模块。走廊里贴满了不同颜色的海报,有的是讲座通知,有的是项目招募,电梯里经常碰见不认识的人,平时学院内的事务都不挨着,碰见了点个头,不熟,但都客气。

这里没有单间办公室,都是开放的小隔间,一人一格,对着窗户。文倞的那格正好在最边上,眼前和右手边都是玻璃窗,望出去能看见学校东门那条路,路两旁的法桐新叶繁茂,嫩绿色的,一层一层铺过去。桌上已经贴好了姓名签,写的是:文倞(文谅)。

带他来的老师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考虑到您之前很多联系方式信息都写的还是旧名字,我们先这样贴着,主要是怕别人找不着您。过一阵您要是觉得不合适,我们再来换。”

文倞说:“不用,这样挺好。”

他坐下来,拿出电脑,小隔间有插座,很方便,窗外的光透进来,窗户开了一个小缝,空气暖和,也没有烟味。

消息传得很快。孙烁的电话在名单公示当天下午就打过来了。文倞接起来的时候,那边先是一阵嘿嘿的笑。

“网页上看到你了,”孙烁说,一板一眼地念着文学院官网的一条简讯:“我院古典学系副教授文倞,括号,文谅,括号结束,加入当代欧洲问题研究中心-欧陆思想阐释学科组,任研究员”声音跟着高兴,“你这人,动作可真够快的。”

文倞也笑了,说:“你怎么又在看我们院的官网?”

孙烁说:“我没事就看,我又不是去看你的,我是看你们学院有没有新项目我能蹭上的,历史学院的我也看,外国语学院的我也看。反正我都看。”

文倞说:“行,你行。”

“高钧那小子给你打电话了吧?”孙烁问,语气忽然变得有点意味深长。

“嗯,”文倞说,“前几天打了。”

孙烁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两声,像是满意了。

“他终于知道找你了?”他说,“这才像话。他之前来找我,一会儿是跟我旁敲侧击你,说‘文老师最近在学校吗?身体好了吗?’;一会儿是问我能不能帮他‘说句话给文老师’。我说我是给你改论文的,不是帮你小子传话的。有什么话,自己找文老师说去。”

文倞靠在椅背上,笑了:“他跟我说了,说你把他给训了,很严肃。感觉他都害怕了。”

孙烁说:“他害怕什么?他一个都要念博士的人了,要道歉还想托人,这能行?”

风从窗子半开的小缝里吹进来,是暖和的,掀起桌面上几张文倞刚印出来的纸,他伸手按住。

“你们这个期刊,”孙烁又说,语气变得有点沉重,“我真是服了。你们这个期刊为什么总吃饭啊?”

文倞的声音认真起来,带着叮嘱:“你尽量别去。”

孙烁说:“迎新,迎新的饭,迎的好像就是我,我怎么别去。”

文倞叹了口气,说:“少喝酒。一定要量力而行。一定不要松口。”

“我比你情况强点,”孙烁说,“因为按照我的经验,我觉得陈老师会分走大部分火力。”

文倞愣了一下:“这个陈山音老师很能喝吗?”

“至少肯定比我强。”

“如果只是比你强,”文倞认真地说,“那也不一定算能喝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喂!”孙烁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还说我!?”

他没再说话,但文倞能感觉到他在笑。

“那也行吧,”文倞说。

孙烁哼了一声,语气又变得慢下来,像在说一件自己想了很久的事:“我那两个崽,每天我一回家他俩就嗷嗷叫。一看见他们我就想,我绝对不傻了叭唧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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