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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罐蛋白粉(第2页)

文倞说:“对,那挺好。”

“哦,”孙烁忽然说,像是刚反应过来什么,“我绝对没有说你傻了叭唧逞强的意思啊。”

文倞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排柳树树。叶子在风里飘动。“没事,”他说,“你就算说我傻了叭唧也行。”

那边又“嘿嘿”了两声,挂了。

文倞下班的时候,收发室给他喊住了,说有人给他放了东西,文倞进去拿,一个箱子,很沉,是一大堆蛋白粉。连罐子都设计得很高级,几行英文,一堆分子式,像化学期刊封面,最上面塞着一张小纸条,只有四个字:给文老师。

没有署名。但文倞认得那个笔迹。高钧的字他见过太多次了,之前高钧选他的课时的签到表、给他说论文时手写的批注,包括快递纸盒里那堆零食中夹的便签也有高钧写的。

他看着张柘一脸迷惑地把这一箱东西扛上车,自己跟在后面,给高钧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但是以后别买了。

又怕自己语气生硬,补了句:心意领了,但是贵,不用买。

高钧回得很快:老师,别担心。我那个论文申上项目经费了,变成课题了。鸡犬升天了。

文倞看着前半段,嘴角动了一下。他打字:那也得省着点。

发完他停了一下,又看了一遍屏幕,好像有哪里不对,又发:……鸡犬升天是这样用的?

高钧发来一个大脑爆炸的表情包,他真的很爱用这个表情,只要被问住,就是大脑爆炸,他已经把文倞都传染了。

后面跟着一行字:……老师,我最近在做翻译,从拉丁语往法语译,我感觉我的中文已经不太好了。

文倞笑了一声,把手机放下了。

张柘在认真研究那堆蛋白粉,一罐罐拿出来,一罐,两罐,整整六罐,回家之后在饭桌上排成一排。反光的深灰色罐子。蛋白粉军团。

他研究了一会儿,眉头皱起来。“这个不是增肌的吗?”他看了看罐子上的说明,又看了看文倞,表情错愕:“。。。。。。他想让你增肌?”

文倞也凑过来看了看:“他可能是想让我冲进管子里吧。”

张柘把蛋白粉军团的名字输入手机,认真地在查:“这个不能放进管子,”他说,“你看,未经特殊工艺处理的蛋白粉遇热容易凝结成块,极易堵塞直径仅2-3毫米的鼻饲管。。。。。。”

“人家不是营养剂。”张柘总结,语气里带着一点遗憾。

他把罐子挨着墙角放下,排成两排,和那些印着醒目草莓的营养液摆在一起:“行吧,那先放着吧。等你好了,给你增肌。”

然后他蹲在那里,没起来,咧着嘴,专注地划拉手机屏幕,脑袋埋进宽大的灰白色卫衣领子,像个自闭大学生。

文倞走过去,对着脚下这个翘毛脑袋说:“你又在搜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张柘头都没抬:“我在搜你学生那个鸡犬升天项目。”

文倞:。。。。。。

张柘却看得投入,找出一篇推送,认真地读,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笑意,“真可爱,你这个学生。你说他傻吧,他发言的时候看着还挺一表人材。你说他不傻吧,他把蛋白粉当营养剂给你。”

文倞说:“他可能觉得,反正通通都是补剂。补剂,都是补的。”

他也凑到张柘的手机跟前,跟他一起看着。张柘看他靠过来,贴住,蹭蹭文倞没有管子的那边的脸。

照片里的高钧站在讲台后面,正在发言,西装是灰扑扑的,但熨得很平整,里面露出一个高高的领口,服帖地贴着脖子。他站得很直,一只手按在讲稿上,另一只手在空气中翻飞,眉头微微皱着,镜片后面的眼睛盯着某处,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还不确定自己会被世界如何回应的认真。

“研二,”文倞静静地说,“真年轻。”

张柘忽然说:“你是不是也有一张很类似的照片?穿着一个差不多的衣服。我记得我偷偷存过,我找找,我肯定能找到。”

他开始往回翻,相册里的照片像一条倒流的河,从最近的日子一直往回走。他翻过了文倞改名字时各种表格的照片,翻过了在帐篷里睡觉的照片,翻过了他们第一次爬山、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照片,一直翻到很前面很前面,是文倞在什么会上评议孙烁的那张照片,握着话筒,脸上还没有口罩,没有管子。当时在夏语冰家,大家笑的东倒西歪,张柘那个时候保存了。

“你看,”他把手机举到文倞面前,“是不是很像?只不过你学生这只手是张开的,然后你是这样的——”

张柘把手指弯了弯,做出一副虚虚握着什么的样子:“猫爪。”

“你才是猫爪。”文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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