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说话时,手机在文谅口袋里震起来。文谅想了想,一来他走不动,二来孙烁刚刚照顾了自己,说话也算推心置腹,他现在就回避人家,也太薄情。就压低了声音接起来,只是用手盖着听筒。
“下课了吗——我来接你。”
张柘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拖长音,但又多了一点莫名其妙的急切。
文谅说:“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张柘说:“你说了今天中午要在外面吃饭之后,我睡午觉就做噩梦。梦见你被架着喝酒,在路边胃疼,走不动路了,然后被人捡到了,带回。。。。。。梦里记不清,好像带回一个类似办公室的地方了。我一下午总想着这个,就早出来了。”
文谅:。。。。。。
他看着手里的水杯,热水,孙烁新给他续的,还冒着一点白气,一缕,一缕。
他说:“……那你能不能把车开到宗教学系的楼这边?”
张柘:“啊?为什么呀?”
文谅说:“因为我在这边跟同事谈点事。”
张柘说:“你没事吧?真的。”
文谅说:“我没事。”
那边的语气听起来半信半疑,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谈什么事?可以说吗?没出什么事吧?”
文谅看了一眼对面正在看电脑的孙烁,说:“没事。就是我一个同事,想来我们系,我过来劝劝他不要来。”
张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还真是个好人。”他说。
他顿了顿,又问:“那你中午成功拒酒了对吧?”
文谅说:“成功拒酒。”
张柘说:“好耶。”
那个“好耶”说得像个小孩,伴随着一声响亮的车喇叭响,像是一个不小心摁到了。
孙烁还低头看着电脑,像是在忙自己的事,但嘴角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文谅放下电话,试图坐直身体说,孙老师,一会儿我就走了,今天真是谢谢你。
孙烁问:能走吗?
文谅点点头:好多了。
孙烁问:有人接你来了?文谅又点头。孙烁就笑了。
文谅被笑得发虚,问,孙老师,你在笑什么。
孙烁说,文老师,你相信我吗?
文谅说:相信你什么?
孙烁指了指自己,说:“我有gay达,很准。”
文谅原本煞白的脸迅速升温,用绝望且难以置信的眼神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孙烁连忙摆手:“呃,别看我,我很直的。我孩子都两岁了。两个,龙凤胎。我愁死了。”
文谅回过神来,知道此刻再瞎编个解释已经没有用处。他看着若无其事的孙烁,沉默了两秒,说:“……孙老师,我以为你很正经。”
孙烁说:“你上课的时候也挺正经的。”
文谅没话说了,但耳朵尖依旧红着,问孙烁:“龙凤胎你愁什么?很多人不是想要龙凤胎吗?”
孙烁看着他,表情依旧很耿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