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对潘煜都有点ptsd。刚工作的年轻人总容易太把事当成事,他最初连着几天梦里都念着跟潘煜的甚高频冲突,唯恐再有领导找他谈话。
“潘机长?国航刚升上来的那个?”雷震搭话,“我记着他特小来着,二十五还是二十六?”
“二十四。”
“那么年轻就升机长了,可真厉害。”实习的小管制憋半天才插进来一句话。
林云放下都是暴雨预警的手机,自豪纠正:“准确来说,他升机长那年才二十三岁,打破了民航最年轻的机长纪录,还上过报纸呢。”
“我有印象,”雷震喝了口蛋花汤,“听说他是混血,亲爸在国外有个石油基地,上班的代步车最次都是玛莎拉蒂,家里富得流油。”
“那他国籍也是国外的吗?”小管制天真地不行,“沙特那边的?”
“肯定国内,不然能进国航啊?”
小管制一想也是哦,刚准备点头,便又听有人开口:“国航也有外籍飞行员。”
“这倒也是。”
听八卦听得入迷,小管制随口接上话才意识到声音从他头顶处传来。
他傻傻仰头,许言敲了下他头顶,扫了眼休息室里的摄像头:“背后不准议论航司和机长,抓紧吃饭,等会儿开个流控短会。”
“是。”
开完会又快两小时,张文提前站到交接班同事的身后,做着接班准备。
雷雨天气,飞机起降都有难度,不仅飞行员有压力,他们也是提着心,担着责,实习的管制员一律都被换下。
小管制没走,就站在张文旁边。离交接班还有十五分钟,他们两个都站在许言侧后方。
“张哥。”
张文在进近室待了三年多了,自认为也算个半生不熟的老管制了,习惯开工前静心,心无旁骛。
“嗯?”
实习小管制搓了下手,附他耳边,声音压地很低,像是说一件不可见人的事。
“潘机长国籍真是阿联酋的?”
“是、是吧。”
天生耳力过人的许言:“?”
这都什么跟什么?
许言原本目光集在高空扇区,上面有好几架飞机都落不下来,正被进近带着上下兜圈。但听着他们越说越离谱,还是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平静。
张文瞬间噤声,并主动跟小管制拉开距离,逃命似地弯腰,状似很忙地看要接班的同事的雷达页面,做着上班准备。
小管制无处跑,只能小小地喊了声。
“许主任。”
许言笑了下:“不急着走?”
小管制被笑晕了,呆愣愣点头:“嗯。”
“那去把管制室里的规章制度抄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