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柏俫便再次笑了起来,仿佛开心极了。余音就这样看着他笑,看着他这最后的疯狂。
“永别了,下地狱吧!”余音最后说了这样一句话,转身离开。
第二日,长街上,柏俫被柏槐下令处死,身首异处。
积压在心中的那份仇恨终于被化解,整个教坊司仿佛出了一口恶气,所有人脸上的神色都变得轻松起来。
“那家伙死了,我看姑娘们都开心不少啊!”唐梨一边喝着茶,一边笑着看向余音等人道,“怎么样?你们教坊司要不要庆祝一下啊?丝竹,你的乐坊赶紧弹琴奏乐啊!还有春华,你的戏班不赶紧重新唱起来?”
“宗主,不急。”余音说,“柏俫刚死,若是我们这样放纵起来,柏家主一定会不高兴。这段时间我们打算韬光养晦,好好练着,等有朝一日再登台。”
“好!到时候我一定要去听曲儿看戏!”唐梨很是开心。
“只是……”余音低下头。
“什么?”唐梨看着他。
“只是,我到底还是不知道她在哪儿。”余音看着桌上的玉佩苦笑道,“柏俫不肯说,我想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法知道。”
“他临死前什么都没说吗?”唐梨问。
“什么都没……”余音顿了顿说道,“也不是什么都没说,我要走的时候,他叫住我,说自己想听的还是那首《秋岭山月歌》。”
“《秋岭山月歌》?”唐梨睁大眼睛问道,“余奉銮能不能唱给我听?”
“好啊!”
余音慢慢唱起这首歌,他或许是想起当初唱起这首歌的心情,慢慢地竟红了眼圈。
一曲听罢,唐梨沉吟道:“那位花魁失踪的时候,是秋天吗?”
“是。”
“是满月?下弦月?上弦月?”
“是上弦月。”
唐梨站起身来,对余音说:“走!咱们去后山!”
唐梨和余音等人到了后山,唐梨看了一下方位,带着他们去了西边。
“呐,我也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不过上弦月呢,是从西边升起,半夜落下。”唐梨看了看山势说,“那个坡,大家看见没有?是最符合山岭秋月的山坡了!”
余音看向那山坡,激动道:“您是说,月蝶就埋在那里?”
“月蝶月蝶,她名字里就有一个月字,自然要与秋月相伴。”唐梨笑道,“我也不敢肯定,但咱们可以先挖试试。”
余音点点头,便带人在山坡上挖了起来。就这样挖了一个多时辰,果然挖出了一具尸骨。
这尸骨穿着新妇的红衣,指骨修长像是曾久练琴艺,按尸体腐败的模样,大概是埋下去五六年的样子。
是她!是锁春楼曾经的花魁——月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