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你似乎还挺在意这一点。”唐梨笑了笑说道,“我猜,三年前你的跟班吴德死的时候,你就察觉到了秋实的存在。但你一直只是暗暗监视她,并没有动手,就是想要利用她。
“我怎么能利用她呢?”柏俫瞟了一眼秋实,勾起唇角说,“她看上去也不像是能成事儿的样子。”
“是啊,她比你所想的还要废物。”唐梨扫了一眼跪在地上发呆的秋实说,“你一直等着秋实对你下手,但她瞻前顾后,始终不行动。正当你等得腻烦的时候,我正好来到了东岛。”
柏俫的笑容僵在脸上。
“多好的机会啊!”唐梨笑了,她看向柏俫说,“我那天带人上山查看的时候,三公子通知了自己的大哥和二哥,三个人一起围堵我们这几个人。你大哥柏仪把我抓走后,居然说我是什么青云的奸细!三公子,你明明见过我,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为什么不告诉你大哥呢?”
“大哥许是不知道状况。”迎着柏槐怀疑的目光,柏俫硬着头皮回答。
“你大哥好可怜,他不由分说就把我绑在十字刑架上,还要拷打我。”唐梨笑着说,“三公子,你知道我苦出身,性子鲁莽,也不怕我脾气上来,直接把你大哥给杀了!就算我真的动了手,你大哥冒犯我在先,柏家主又能说什么呢?”
听了这话,柏槐的脸色越发难看。他清楚唐梨所说绝无虚假,柏俫有意隐瞒唐梨身份,明显是在误导柏仪对唐梨动手。柏仪之前被唐梨打了一顿,到现在还躺在屋里起不来呢!
“你自己去了后山,你二哥去屋里搜查,然后屋子就塌了!”唐梨冷笑,“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呢?我猜,当你二哥进入屋子之后,有人就去拨动了镇守屋子的灵器,使屋子崩塌后被焚毁,从而杀死了他。”
“我当时在后山,又怎么可能有时间做这事?”柏俫辩解道,“纵然真的有人要害我二哥,也不是我!”
“扰动灵器的确实不是你。”唐梨垂眸看向秋实,“我想,她知道那个人是谁。”
所有人都看向秋实,秋实一怔,慢慢睁大了眼睛。
“我知道了!我知道是谁了!”秋实看向柏俫,愤恨道,“是布仁!昨晚,我把布仁带到教坊司后山小院,本来是想要杀死他!谁知道他竟然早有防备,我躲进密道,他也跟了进来!”
“布仁?”柏槐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是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布仁是柏三公子身边的随从,家里是本城的富户,也是出了名的纨绔。”余音在旁说,“这些年,布仁跟在柏三公子身边,几乎寸步不离。而昨晚,我们似乎都没有见到他。”
“是啊,他根本不用自己去。”唐梨笑着看向柏俫说,“昨晚,你利用秋实想要杀死你身边狗腿子的心理,故意让布仁去接近秋实,顺势进入了那座小院,找到了密道的位置。拨动灵器的人是布仁,我想,你肯定没告诉过他做这件事的后果吧?”
“那那个布仁呢?”柏槐问,“他人在哪儿?”
“恐怕那个布仁到现在还埋在教坊司的后山上。”唐梨说,“从一开始,柏三公子你就没告诉过他做这件事是为了什么。那个布仁肯定没想到动了灵器小屋竟然会崩塌,也没想到他会逃不出来吧?”
“既然找不到人,你有什么证据?”柏俫冷静下来说,“难道你想要我跟一个死人对质?”
唐梨看着柏俫,慢慢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那你可就错了。”唐梨摇着手指说,“等天亮了,咱们就去后山,我要你亲自去和那个布仁对质。”
天,很快就亮了。
唐梨、柏槐和柏俫等人到了后山,后山的小院已经全部崩塌,密道的出入口也已经封死,看上去一片破败。
唐梨闭上眼睛,感受着灵气的涌动。
那尘封在地下的灵器被扰动后暂时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迷茫的器灵正在疑惑之中。唐梨让小红与之相互呼应,慢慢感知着灵器所在的位置。
唐梨重新睁开眼睛。
“是这里。”唐梨走到一处山坡说,“开始挖!”
挖?
所有人都满面疑惑,柏槐皱眉道:“挖!”
一群人,拿着铲子,在山坡上就这样挖了起来,就连飞鹰和云七都搭了把手。就这样挖了两个时辰,密道的洞口终于出现在大家面前。
“好了,你们停下,我自己一个人进去。”唐梨挽起袖子,跳入了洞口。
过了一会儿,洞口内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声,唐梨先出来,接着从洞口内丝毫不温柔地拽出了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既然是半死不活,那就表示最起码现在还活着……
“布仁?”余音第一眼便认出了他。
“我想起来了,之前见面的时候被柏俫踢了一脚的就是这个人。”冬儿回忆着说,“当时他还跟在柏俫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