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纤?难道纤纤不是自杀?”余音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秋实,“我以为纤纤是因为、因为……”
他抿唇看了一眼柏俫,柏俫却笑着看向他。唐梨注意到之后,便悄悄地挡住了柏俫看向余音的视线。
“纤纤是个柔弱的女子,胆小,纤细,娇滴滴的,但她也是个坚强的舞者。”唐梨叹了口气说,“纤纤和翩翩的一曲《醉芙蓉》是双人舞,她们好不容易才练成。纤纤若不活下来,谁来跳这支舞呢?她比我们所想的还要坚强。”
“秋实你告诉我,你说实话!纤纤究竟是不是你杀的?”余音看向秋实。
“我恨她呀!”秋实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余音说,“如果当初纤纤被柏三公子看上的时候,你将她送过去,后来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我们教坊司的所有人之所以沦落到现在的地步,全都是纤纤害的!若没有她?事情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罗衣又怎么会死?”
“你怎么会这样想?纤纤是无辜的!”余音看着秋实,痛心疾首道,“你告诉我,究竟是不是你杀了她?”
“是我又如何?她该死!”
听了这句话,余音难以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他看着面前的秋实,仿佛看着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抢在余音之前为罗衣收尸的想必就是你,你杀死纤纤之后则是罗袖帮纤纤收尸,同时掩盖了纤纤被人杀害的事实。”唐梨看着秋实说,“只是纤纤的死让你和罗袖之间也产生了裂隙,毕竟罗袖她帮你假死是让你为罗衣报仇,并不是让你动手杀自己人的!”
“罗袖她也说纤纤是无辜的,明明她是罗衣的姐姐,她应该最恨纤纤才是!”秋实看着大家,像是征求认同一般询问道,“难道你们不这样想吗?”
唐梨微微摇了摇头说:“你真是个疯子。”
“我当然是疯子!”秋实带着哭腔说,“我爱他!罗衣死了,我就疯了!没有他我就不能活!我之所以现在还活着,就是为了给他报仇!”
“所以你就在教坊司后山上的小院里住着,想着怎样报仇。”唐梨说,“几年前吴德的死恐怕也是你做的。目击者说是一个有几分女相的男子将他推入水中,想必那个人就是你吧?”
“是我!他该死!想当初就是他将罗衣的尸体扔到乱葬岗的!我恨他!”秋实说,“是我亲手把他杀了,那又怎样呢?”
“可你又杀了罗衣的姐姐罗袖!”唐梨说,“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最爱罗衣,却居然对罗衣唯一的亲人下手。”
“因为她背叛了罗衣呀!”秋实吼道,“她转过头,用愤恨的眼神看着柏俫说,“罗衣忌日那天,我想在教坊司杀死柏俫为罗衣报仇,罗袖却反对我。她跟我说,她虽然想要为弟弟报仇,但柏俫绝对不能死在教坊司!我们不能牵连教坊司的其他人!我才不在乎什么其他人呢!我只想为罗衣报仇!”
“是你杀死了罗袖,自己扮作罗袖模样跳河,同时将罗袖尸体放在下游。因为你恨罗袖背叛了罗衣,所以你甚至借罗衣之口骂他的姐姐。”唐梨摇了摇头说道,“罗衣会这样做吗?”
“我不是故意的,因为她想要阻止我,我失手杀死了她……就因为这个缘故,我的复仇计划一直就这样的耽搁下去,直到现在都没法实现……”秋实抽泣着,抬头看着柏俫说,“这个人到现在还活在世上呢!”
“如果你真的想要杀人,其实应该也能做到。”唐梨看了一眼柏俫说,“她之后一直想要在教坊司杀死柏三公子,最好能嫁祸给余音,这样可以一箭双雕,奈何一直没有机会。”
“是啊!我真是没用啊!”秋实的身体颤抖着。
“但我想,你最想杀的人恐怕是他吧!”唐梨看向了余音。
秋实也看向了余音。
“山上的小院塌了,你失去了藏身之所,按道理你应该先蛰伏一段时间才是。不过我让人传出了消息,说要带余音回云密。”唐梨看着秋实说,“你知道余音即将去云密,明白自己若是再不动手,即将彻底失去机会,所以才铤而走险,亲手来送余音上路。”
“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恨我?”余音看着秋实,我没有哪里对不起你。”
“我最恨的就是你!”
“为什么?”余音不解,“我不懂。”
“我深爱着罗衣,如果不是纤纤招惹了柏俫,如果不是你两次拒绝柏俫的请求,罗衣根本就不会死!”
秋实看着余音,眼神中是比看着柏俫时更加浓重的恨意。
“我恨纤纤,但最恨的是你啊!”
为什么纤纤不肯妥协?不肯屈服?明明纤纤那样胆小,那样软弱!她为什么要一直拒绝,一直坚持呢?
为什么余音不肯妥协?不肯放弃自己的立场?明明他只要随便挑选二十个漂亮的女子给柏俫送去,事情就能够了结!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这样做?
如果、如果他们这样做了,罗衣就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