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梨选择的方法很简单,她决定孤身一人走出教坊司,与柏槐进行一场谈判。
即便飞鹰不同意,云七也想阻止,冬儿想跟着,唐梨全部都拒绝了。她决定自己一个人去,跟柏槐交涉,反正柏槐也没法拿她怎么样。
也不知道唐梨跟柏槐说了什么,她去见了柏槐一面之后,柏槐竟然将围住教坊司的人全部撤离了。
“好了,事情解决了!”唐梨笑着看向大家说,“我有件事要向大家宣布。”
“什么事啊,宗主?”云七看着唐梨,他总觉得今天的唐梨看起来有些过于正经,让他有点儿不太安心。
唐梨笑嘻嘻的拍了拍一旁余音的肩膀说:“我已经跟柏槐说好了,带余音回去做我的侍君。”
“噗!”
一旁正在喝茶的冬儿很不体面的将一口茶喷在了地上,她难以置信的看向唐梨说:“宗主,您要带余奉銮回去做侍君?”
“宗主?您要带我回去做侍君?”余音一万分吃惊的看着唐梨。
“是啊,柏槐已经答应了。”唐梨看了看他们说,“有什么可惊讶的,我之前已经说过,我很喜欢余奉銮的歌声,把他带回去又有什么不可以?”
“可我并不想离开教坊司。”余音小心地说,“我不能就这样抛下大家。”
“你的想法并不重要。”唐梨拍了拍余音的肩膀说,“柏槐已经答应了,将你送给我了!三日之后,你就跟我回云密,别的别多想!放心吧,我一定给你宽敞的大房子住,不会亏待你的!”
“宗主,您是说真的吗?”云七总觉得唐梨这幅过于正经的样子反而显得极其不正经,说的话也十分不着调,总觉得这事情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放心,放心!”唐梨转而用力拍了拍云七的肩膀,笑着抬起头对他们说,“你们只管听我的就行了。”
虽然不知道唐梨究竟要干什么,但唐梨已经做下决定,他们也没有权利干涉。于是唐梨要带余音回云密做侍君的事情就这样很快的传了出去,整个教坊司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现在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我们要怎么收场呢?”余音越想越担心,小心翼翼的问唐梨,“宗主,您看这事情这样行吗?”
“安心。”唐梨说,“若我没有猜错,她是不会放过这最后的机会的。我们只需要按兵不动就可以了。”
三日时间很快就要过去了,马上就是唐梨带余音回云密的日子。唐梨装模作样的收拾着东西,把余音放置不用的琴都打了个包,说要带回云密去。
就在第三天的夜晚,就在所有人都已经睡下的午夜时分,一个人悄悄的潜入了余音的房间。
男人身材修长,手持利刃,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潜到了余音的床边。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眼露凶光,狠着心,双手举起利刃,猛地往下刺去。
就在利刃即将刺入余音胸口的那一刻,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屋里突然变得亮堂起来。
盘旋高耸的烛台将屋内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余音从床上坐起,飞鹰则握住来人的手腕,将他按着推跪在地上。
柏槐、柏俫以及唐梨等人走了进来,全都看向了那个行凶的人。
“秋实?”余音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行凶的人,“你怎么还活着?”
“这个男人叫秋实?”柏槐皱眉看着唐梨问,“这就是杀死我化儿的人吗?”
“柏家主,你搞错了。”唐梨笑着说,“她可不是个男人,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子。”
“是个女子?”柏槐一怔,“那怎么是个男人打扮?”
大家都看向那个行凶的人,只见“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清秀俊美的男子,只是身形略显单薄,容貌带着几分女相。
“她是戏班的女伶,是个坤生,在台上扮作男人模样。”唐梨笑着说,“她既是个男人,又是个女人。可以穿男装,也可以穿女装。”
秋实抿了抿唇,看向了面前的唐梨和柏槐,脸色惨白如纸,身子不停的颤抖着。
“秋实,你居然没有死,太好了!”余音看向秋实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我恨你!”秋实恶狠狠的看着余音说,“若不是因为你,罗衣就不会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柏槐问。
“事情其实很简单,请听我慢慢讲,看我说的对不对。”唐梨看向了秋实。
“六年前,你并没有死,而是假死脱身,帮你脱身的我想就是替你收尸的罗袖吧!可能你对她说你要为她的弟弟报仇,所以罗袖才答应帮你的吧!”
唐梨说到此处,神色突然一变,看向秋实怒道:“但我想,你杀死第一个人——恐怕是纤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