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心理学上,往往象征着剥夺他人身份。那些饰品是他们自我表达的一部分,抢走它们,隐喻着抹去他们作为“这个人”的标记。
在连环杀人犯这里,这种行为往往表现了他的某种心理特质,轻易不会改变这个行为模式。
然后,这个杀人犯会将受害者溺死在水中。
并且,死者的尸体被发现时,总是很像意外。要不是有几次赤山杀人过程正好被摄像头拍摄到,警方还真不一定能发现他的破绽。
如果排除泥川太郎只是个邋遢大叔,而非惯常被选为受害者的亚比男女的话,那么他的死亡过程,简直和赤山的受害者们如出一辙。
这种连环杀人犯会轻易改变目标类型吗?
降谷眯起眼睛。
不会。降谷几乎可以确定这一点。连环杀人犯的“模式”之所以是模式,就是因为它关乎这个罪犯的原始作案动机。
但是,如果,这个杀人犯受人所托,去杀死一个特定的人呢?
降谷想起了佐久间的口供。佐久间对松田说的“我杀了泥川太郎”,却没有提到杀人的方法。
他所说的“杀死”,是不是也包含了“指使别人去杀”这种方式?
这么看来,这个赤山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抓一个连环杀人犯,还是比对付佐久间容易得多了。
降谷自嘲地想着,开始搜索这个赤山的行踪。
接着他发现这个赤山已经四年没有任何消息了。资料库里,零星有几个疑似赤山犯案的案子,却不能证明那就是他。
难道这个线索,也这样断掉了吗?
难道佐久间,就这么滴水不漏,不留下任何空隙?
降谷不甘心地搜寻了一番,确认这个赤山四年前最后被人目击的地点,是……“旧港”酒吧。
一股奇异的寒意爬上了脊背。
旧港酒吧……组织的重要据点。就在几天前,降谷还光顾过那里。
一个连环杀人犯,最终还是和组织有关吗?
或者说,他果然与组织有关吗?
电脑屏幕发出幽蓝的光芒。降谷看着公安的资料,意识到这个熟悉的酒吧名字,是一个超链接。
他下意识就点了进去。
旧港酒吧的注册信息很快跳了出来。草草扫视了一眼,降谷注意到它的所有者一栏写着一个名字:乌丸朔也。
乌丸……
降谷盯着这个姓氏,想起那个为佐久间办理保外就医的律师“神宫寺英介”,就是乌丸财团的主担当律师。
旧港酒吧和乌丸家有关系,这可真是……一点儿也不令人意外。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里,所有的线索又断裂在那里。
酒吧地下永恒迷乱的合成器音乐好像隐约在耳边响起。降谷坐在这个永远没有阳光的安全屋,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永远是午夜的酒廊。
他顺手点开附件的照片。
照片上的“乌丸朔也”,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某个酒柜前,神色淡漠地看向镜头。
那是佐久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