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松田提供的新的疑点,只是一段口供,来自一个精神不稳定的嫌疑人——而这个嫌疑人还有顶尖的律师团队保驾护航。
那个姓神宫寺的律师总能用各种理由挡下所有的传唤,从“精神状况不佳”到“正在接受专业治疗”,滴水不漏。
这一个月,搜查一课甚至没有找到机会与嫌疑人见上一面。
没有任何新的证据,把旧的证据重新调查一遍之后,搜查一课也只能得到相同的结论:意外。
降谷看着这个结论,眉头忍不住皱到了一起。
这一个月以来各种事件接踵而至,他几乎没有心力关注别的事情。
现在看来,这个案子他本该多留意一下的。
这个佐久间,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抓住的漏洞,但是他在松田面前,却进行了一场近乎失控的自白。
当初在警校的时候,降谷五个人和这个佐久间都没有什么接触。
但是松田和萩原入职警视厅之后,常常会光顾佐久间的居酒屋,甚至和他相处得不错。
如果松田和萩原还在,相信他们能更容易找到突破口吧。
松田和萩原……降谷眼前又闪过那个空无一人的居酒屋里,画上了黑圈的日期。
他狠狠闭了闭眼睛,又重新睁开。
他不甘心地继续翻看着泥川案的各种资料。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搜查一课的调查看上去没有什么明显的问题。但是……
降谷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
他将这个案件资料全部摊开在桌上:现场照片、尸检报告、物证清单、目击者口供、监控录像……
降谷一张张看过去,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死者泥川太郎在各种证件照上,都戴着一副眼镜。但偏偏他的尸体照片上,并没有这个小东西。
尸体的脸上只有几道被水泡胀的伤痕,法医的结论是“水中杂物划伤”。
这个结论没有什么问题。
溺亡的死者死前往往会剧烈挣扎,所以身上的饰品经常会脱落丢失。而水底情况混乱,暴露在外的皮肤被杂物划伤也很常见。
但降谷反复查看照片,总觉得这些伤痕的位置和走向,并不像是被杂物划伤那样全然杂乱无章。
它们集中在鼻梁处和耳侧,结合死者常常戴着眼镜的情况来看的话,很像是……眼镜被暴力抢夺后留下的痕迹。
降谷思考了片刻,开始再一次翻看现场的物证资料。
最终他确定了:现场的物证之中,完全没有提到眼镜的存在。
毕竟这只是一个邋遢大叔脸上的普通眼镜而已,连警察都有意无意忽略了它。
所以,谁会抢夺这么一副眼镜呢?
抢夺……眼镜?
降谷好像想起了什么。
他开始换着关键字在公安的资料库中搜索,很快他找到了一张通缉令,关于一个连环杀人犯,赤山刚昌。
这是一个几年前活跃在东京的连环杀人犯。像大多数连环杀人犯一样,他作案时有固定的模式:
在作案目标上,他喜欢瞄准那些时髦的亚比男女。
作案时,他会首先抢夺受害者脸上最显眼的饰品,比如眉钉、鼻环、唇钉,或者鲜艳的发卡、特别的耳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