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我记得你们屋是不是还有张空床?”某天训练时,于净这样问。
“嗯?”
“我想搬来你们屋住。”
“你之前不是说吴永康打呼的声音堪比拖拉机吗?搬进来能睡着?”
“比起我的上铺,吴永康打呼响点又算什么呢?”于净开始痛苦地罗列起来,“高一的时候他还装一装,现在他觉得我们很熟了,就演都不演了。”
“他老在床上抠鼻屎,然后顺着墙缝扔下来,掉到我的床上……他晚上有时候懒得起来上厕所,就在床上放了个瓶子,然后有一天他盖子没拧紧……”
“停停停!”郭丽捂住耳朵尖叫起来,“你再说我饭都要吃不下了!”
郭睿很同情于净。于净洁癖很严重,和那样一个上铺做舍友,还不如杀了他呢。但学校原则上不准随便换宿舍,除非有什么很严重的冲突。然而就于净所说,他那个室友除了有点“不拘小节”之外,人好得不行,完全不是会和人起冲突的类型。有时候于净忍无可忍说他两句,他马上滑跪道歉并改正,但过几天又照犯不误。久而久之于净很无力。
大家一致认为学校不会同意于净换宿舍的——要是每个人对室友有那么一点不满意就换宿舍,换得过来那么多吗?
“有空床就好,”于净却说,“我去试试,老师也是按规矩办事。”
出乎郭睿的意料,当天晚上于净就搬了进来。
看着郭睿吃惊的眼神,于净嫣然一笑说:“队长,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嘛,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后来,据那天刚好路过老师办公室、目击了全过程的吴永康回忆——
于净当时往眼睛里滴了几滴眼药水,然后什么话也不说就搁那掉眼泪。于净的长相本来就像个漂亮女生,站在那不说话只顾掉眼泪的样子给了班主任以极大的震撼。班主任被吓得赶紧说我没怎么你吧,你快别哭了,别让人误会……
于是于净做出一副柔弱的样子,说他和他室友关系都很好,但有些习惯实在不能圆融,而他又不想破坏同学之间的关系,现在十分无助,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换宿舍不就行了?那么大一个小伙子,竟然因为这种事跑到我办公室里哭?”他的班主任难以置信。
就在等这句话的于净马上“破涕为笑”,说老师,找空床的事就不用您费心了,我们旋风队队长的寝室正好有张床没人住……
班主任说我现在就给你申请,你赶紧搬进去吧,别在这哭哭啼啼的。
听完这个故事的郭睿觉得于净这样做很不男人,但无论如何于净的事迹给了郭睿极大启发。
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先试试再说。
郭睿很快明晰了自己的核心需求:金钱和姚杰。
在明确金钱这个需求后,郭睿在校园里小范围内进行了市场调研。食堂的饭菜只能说是不难吃,而小卖部卖的东西又实在是有限。有不少同学周末回家之后会带一些好吃的来学校,很快吃完后便吃无可吃,只能等下一次周末。
有需求,就有市场。
郭睿开始研究能做什么。每栋宿舍楼下面有一个微波炉,郭睿上网查阅资料后用微波炉进行了初次实验。他发现只要有低筋面粉、牛奶、白糖、鸡蛋、泡打粉和抹茶粉就能用微波炉做抹茶蛋糕胚,连烤箱都不需要。这些东西按比例混合均匀后,中高火五分钟就能直接脱模。至于奶油这种需要昂贵成本、又不方便的东西郭睿不考虑。对学生来说,蛋糕胚已经很好吃了。
“尝尝。”郭睿把蛋糕分给朋友们。
在得到大家的一致称赞后郭睿信心大增,直接批量生产了起来。
消息很快传开来。学校里没啥好吃的,大家本就嘴馋,于是乎郭睿每天新鲜现做的蛋糕吸引力变得非比寻常,与此同时郭睿定价又比外面店里低很多,于是往往郭睿刚做出来就能被哄抢一空,简直供不应求。
旋风队和烈火队的大家也跟着享福,天天都有蛋糕吃。
然而郭睿的产业很快就被镇压了。生意做太大导致校领导发现了他。
“校规也没说不许开店啊。”郭睿一脸莫名其妙。
“你有营业执照吗?你有卫生许可证吗?把人吃死了怎么办,真是丧心病狂,气死我了……”政教处老师说。
不过尽管这样,郭睿短时间内的营业额也颇为可观,旋风队大家都用上了最好的装备,连轴承都闪闪发光,训练室里弥漫着一种土豪的气息。
学校里给陈涛上了压力,让他管管郭睿。
“我是奉学校之命来教育你的。”某天训练前,陈涛对郭睿说。
“陈教练,你没吃我的蛋糕么?我记得你上次说‘真好吃’。”郭睿刚被镇压,心情不佳。
其实陈涛也有点头大。郭睿开店他是知道的,郭睿做的蛋糕他也是吃了的,现在却因为老师这个身份要反过来教育郭睿……
“黄立晓,你先带大家训练,我和郭睿单独聊聊。”陈涛说。
郭睿跟着陈涛来到了天台。
郭睿很久没来过天台了。自从之前本市某个高中有学生跳楼了,天台就不再对学生开放了。
“正好,”郭睿反客为主地说,“和你谈谈比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