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盗头子脸上那副镇定瞬间崩碎,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他望着周围一个个被侵蚀得情迷意乱的同伙,脸上的面具中残存的圣光让他得以说出最后的遗言:“你们,居然,不讲信用…”
魅魔轻轻咂了一下嘴,仿佛品尝了什么劣质饮料,秀眉微蹙:“啧,味道像是隔夜的馊水…真是没意思透了。”随后她的目光聚焦向了还能反抗的强盗头子:“倒是你,还算个惊喜,那就,让我享受一下吧~”
一边说着,中阶魅魔一边迈着猫步走向了终于也被完全侵蚀的强盗头子,一只白嫩的手抚摸上了他皮甲下坚实的小腹,随后便是淫靡的娇喘声。
魔法阵里的紫光散去,再次出现的魅魔小腹似乎鼓起来了几分,但脸上的表情却依然毫无波澜:“哎,还是看看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吧…”
她款款走到囚笼边,指尖划过坚固的铁栏,栏杆如同遇热的蜡般无声融化。
她看着里面因极致恐惧而蜷缩起来的圣女候选人,那双纯净的蓝色眼眸中倒映出自己妖异的身影。
这一次,她露出了一个真正称得上“愉悦”的笑容。
“走吧,小可爱。”她的声音变得柔媚蚀骨,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冰冷,“带你去个,能发挥你真正价值的地方。”
阴影再次蔓延,将她和囚笼一同吞没。焦土上只余下几件破烂的衣物和几个闪着微光的防魔面具,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魔界的风依旧呜咽着吹过,仿佛在嘲笑那微不足道的毁灭和早已注定的背叛。
阴影裹挟着囚笼,通过提前架设的空间通道进行传送。
那甜腻的香气被一股冰冷的、带着金属和奇异药水混合气味的空气所取代,光芒重新涌入视野,却并非自然光,而是来自周围墙壁上镶嵌的、散发着幽蓝或惨绿色光芒的魔晶石灯。
这里是一处巨大而阴冷的洞窟,被改造得如同某种超越时代的实验室。
地面与墙壁镌刻着无数繁复发光的法阵,能量如血管般脉动流淌。
中央,一个巨大的池子最为醒目,里面盛满了粘稠、不断自行旋转且闪烁着多色微光的胶质液体——那特制的史莱姆原浆。
时间紧迫,笼门被无形的力量撕开,那名教会少女被粗暴地拽出,扔在冰冷的地面上。她因恐惧而无法动弹,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
一道更高挑、威压更盛的身影从实验室的阴影中步出。
她的容貌完美到令人窒息,眼眸中是沉淀了数百年的冰冷与漠然,周身环绕的魔力几乎让空气凝结。
这是一名魔将级别的高阶魅魔,方才还威风凛凛的中阶魅魔此刻也顺从地低伏下头,一边问礼一边缓步后退。
然而高阶魅魔没有丝毫废话,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地上的少女。只是优雅地抬起手,五指虚按。
“呃啊——!”少女的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抽气。
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粒,混杂着生命的气息,强行从她全身毛孔中被抽取出来,形成一股细流,涌入魔将魅魔的掌心。
少女饱满的脸颊以惊人的速度凹陷下去,皮肤失去光泽,变得灰败,紧贴在骨骼上。
原本莹润的躯体迅速干瘪,转眼间便形如一具覆着薄皮的骷髅,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残存着一丝生命。
过程精准而冷酷,恰好维持在生命的最低阈值。
与此同时,一名身披陈旧黑袍的身影蹒跚上前。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动作间带着一种关节僵硬的滞涩感,周身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泥土、魔素与某种更深沉死寂的气息——一名腐尸族的研究员。
他浑浊的眼珠扫过台上那具几乎失去生机的躯壳,最终落在高阶魅魔身上,沙哑地开口:
“大人,史莱姆原浆已准备就绪。”他的语气保持着表面的恭敬,但那缓慢的语速和几乎不可查的停顿里,却藏着一丝难以磨灭的、对依靠本能欲望行事者的蔑视。
“足以在她那可怜的火花彻底熄灭前,完成改造。毕竟,纯粹的毁灭…总是比精密的维持要简单粗暴得多。”他充满鄙夷气息地将魅魔的行为归为了“简单粗暴”。
高阶魅魔冰冷的视线甚至没有完全转向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一瞥,那目光中的威压几乎让空气再次降温。
“做好你份内的事,下泥巴人。”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力,“你的职责是确保容器可用,而非评价我。我们的时间很紧,没空搞你们那套标准化的把戏。”
腐尸族研究员那僵硬的脖颈微微收缩了一下,那是面对高阶魔族威压时本能的屈从反应。
他内心深处对这群依赖魅惑与汲取的同胞充满了不屑,认为它们缺乏对生命与死亡真正精密的理解,但等级的鸿沟与魔族对高等血脉与生俱来的臣服让他只能将一切思绪掩埋在死寂的面容之下。
“是,大人。”他干涩地回应,不再多言。
他与助手们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石台上那具被独特死寂气息包裹着的、介于生死之间的躯体抬起,稳稳地浸入了那沸腾的多彩史莱姆池中。
当她的身体完全没入的刹那,池中镌刻的法阵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能量奔腾的嗡鸣声充斥整个洞窟。
粘稠的史莱姆原浆如同被赋予了命令的活物,以前所未有的激烈程度翻涌、沸腾,但这一次,目标并非以往实验时简单的灌注,而是彻底的替代。
首先发生变化的是那具干瘪躯体的最深层的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