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的风卷过扭曲的焦土,魔界边缘的天空永远沉淀着一种不祥的紫红色。
几块嶙峋的怪石像垂死劣魔的肋骨,突兀地刺破地面,一辆粗陋的囚车碾过龟裂的土地,发出吱呀的呻吟。
车旁,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年轻强盗不停地舔着干裂的嘴唇,眼球紧张地转动,扫视着那些仿佛在呼吸的、冒着丝丝黑气的土地裂缝。
“看什么看,小子,瘆得慌?”旁边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强盗嗤笑一声,用刀柄捅了捅他。
新人猛地一哆嗦,声音发颤:“疤叔…他们都说,在这鬼地方,人待不过三天就会…就会变成怪物!”
他的话引来周围一阵压抑的嗤笑声,另一个瘦高的强盗咧着嘴:“三天?那是身子骨好的!像你这种雏儿,怕是一天就得开始长脓包流黑水,然后脑子烧糊涂,见人就咬!”
新人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够了。”领头的强盗头子声音低沉,打断了下属的取乐。
他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更重要的是,他曾是一名低级圣光教士。
“别吓唬他了。”他拍了拍自己脸上一个结构精巧、覆盖口鼻的金属装置,边缘闪烁着微弱的蓝光,“教会的那帮家伙可不是吃干饭的。这防魔面具能滤掉大部分要命的魔素,够我们撑到交货走人。”
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趟活儿我们不是第一次干了。魔族出手大方,路线安全,规矩照旧,拿钱走人,屁事没有。都把招子放亮点,别在最后关头出岔子。”
他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略显骚动的队伍稍微安定了下来。
新人也努力挺直了腰板,只是握着武器的手依旧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囚车里的金发少女似乎被他们的对话惊醒,发出微弱的呜咽,但很快又被绝望的沉默吞没。
他们没有等太久。
空气仿佛突然变得粘稠,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阴影在一根最大的怪石后蠕动,凝聚成一个窈窕到令人窒息的身影——那是一名中阶魅魔。
那名中阶魅魔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宛如噩梦与欲望交织而成的完美矛盾体。
她身姿优雅却充满掠食者的危险气息,每一寸肌肤都在流动间泛着微微的光泽,如同涂抹了蜜蜡的丝绸。
她的皮肤呈现出病态的苍白色,血管里流淌着幽蓝色的液体,在苍白的肌肤下形成复杂的网络图案。
她的面部轮廓精致得不似凡物,尖削的脸颊,纤细的下巴,一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暗红的火焰,瞳孔垂直如蛇,摄人心魄。
一对蝙蝠般的翅膀从她背后展开,翼膜薄如蝉翼,上面遍布着细密的纹路,随着她的情绪波动而变幻颜色。
她的头顶生着两支弯曲向后的小巧角质,表面光滑如同上等瓷器。
她身着几乎无法称之为衣物的黑色皮革束具,仅勉强遮掩关键部位,更多是为了勾勒而非遮盖。
胸前两点嫣红若隐若现,腰部缠绕着数条交错的皮带,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一种束缚的艺术品,她的双腿修长有力,包裹在半透明的丝袜中,脚踝处系着银色锁链,每一步都伴随着清脆的响声。
当她出现时,空气中电流般窜过的体香令所有强盗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几名资历较浅的强盗已经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甚至有人跪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即使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也不禁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下口水。
“该死…”疤脸强盗低声咒骂,右手按住自己的裆部,试图掩饰明显的生理反应。
“不要看她!盯着地上!”首领厉声命令,他手中的防魔面具亮起更强的圣光,勉强维持着理智的防线。
新人强盗已经完全瘫软在地上,口水顺着嘴角流下,眼睛布满血丝,裤子前方顶起了明显帐篷。
他的双手抓挠着地面,像是承受着难以言说的痛苦与欢愉。
魅魔轻笑一声,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声音便如同无数羽毛拂过众人的脊背,她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身体,这个动作使周围几个意志薄弱者发出了羞耻的呻吟。
“你们带来了魔王大人要的人?”魅魔开口道,声音甜美却又蕴含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强盗头子眼神一凛,再次抬手试图止住队伍里的骚乱,微微躬身,展现出领导者的姿态,尽管他全身肌肉都下意识地绷紧了。
魅魔的目光轻蔑地扫过他们和那粗陋的囚车,最终落在笼中少女身上。
她唇角微扬,露出一丝算是满意的弧度。
“东西,带来了。”强盗头子沉声道,刻意保持着镇定。
“嗯。”魅魔的回应慵懒而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无聊。
她甚至懒得废话,只是轻轻抬起了手,在众人的周围,一个明显是早就刻画好的魔法阵浮现而出,那诱人的体香瞬间浓烈了数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