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收割,顺著连通大乾各地的电线,正疯狂蔓延。
李怀安站在交易所门口,抬头看著那块还没撤下来的大黑板。
上面的股票代码在月光下显得冷硬无比。
他从兜里摸出一枚金幣,轻轻一弹。
金幣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迴响。
“朱守谦签了字,这江南的天,该变一变了。”
李怀安裹紧了黑色风衣,迈步走进了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
门外,铁虎抱著机枪守在台阶下。
路过的更夫缩著脖子,不敢看那一身铁锈味的兵丁。
这一晚,不少豪强的祖宅里,烛火都无风自灭了。
大乾的脊梁骨確实接上了钢筋。
可这钢筋,是通了电的。
谁敢乱碰,那就得做好被烧成焦炭的准备。
李怀安站在交易所二楼的露台上,看著远处的皇城。
“小朱,这次能挣多少,就看你心够不够狠了。”
他自言自语著,顺手关掉了露台的电灯。
黑暗中,只有那一串串跳动的红利数据,在萤光管里闪烁。
那是文明的火花,也是旧时代的丧钟。
李怀安闭上眼,呼吸著略带铁腥味的空气。
这一局,大势已定。
可他知道,那些藏在暗处的影子,还没彻底死透。
电錶箱里的真理,才刚刚讲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他打算用更有分量的方式,印在那些豪强的脑门上。
交易所的大门重新紧闭。
风捲起一截废弃的胶片,在台阶上打著旋儿。
明天开市的时候,这些纸片,就会变成杀人的钢刀。
李怀安坐在皮椅上,手指无节奏地敲打著桌面。
“下一课,物理学中的『破產效应。”
他轻声说,隨后掐灭了最后一点菸火。
夜,还长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