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接过名单,目光扫过上面那几个在江南呼风唤雨的家族。
他把纸递给身后的姬如雪。
“如雪,去趟证券交易所。”
“按照名单上的公司,凡是他们控股的码头、粮行,全部放空。”
姬如雪接过名单,指尖弹了弹纸张。
“院长,现在他们还在炒那几个大订单,这时候做空,得多少成本?”
李怀安重新坐回吉普车驾驶位,启动了发动机。
“不需要成本。”
“朱经理在那儿盯著,只要这个投毒炸学校的证据一公开,那就是天大的利空。”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缩在椅子上发抖的朱守谦。
“高端的商战,往往只需要这种朴素的断电,还有几个不听话的王爷。”
朱守谦听到“断电”两个字,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李怀安……你把名单拿走了,能放我走吗?”
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
李怀安没说话,只是对著铁虎指了指地上的绝缘礼包。
那是一套特製的矿工服。
“换上衣服,明天一早去三號矿区报到。”
“別说我不照顾宗亲,那是京城电力最稳的地方,绝对不给你断电。”
吉普车喷出一口黑烟,卷著尘土驶出了后院。
李怀安靠在椅背上,看著后视镜里逐渐变小的驻京办大楼。
“师父,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铁虎摸了摸背后那杆已经压好子弹的衝锋鎗。
“去交易所门口。”
“既然这帮南方豪强喜欢玩黑的,那我就让他们明白,这世上的真理到底写在谁家的电錶箱里。”
李怀安加大了油门。
远处的玄武街路灯整齐划一地亮起,像是一排冰冷的士兵在列队欢迎。
这一夜,大乾南方的財富版图,註定要在一叠电码纸中灰飞烟灭。
姬如雪坐在办公桌前,熟练地戴上耳机。
电报机的噠噠声开始在静謐的夜里迴响。
“一號计划,执行。”
她对著话筒轻声说了一句,眼神里透著寒气。
远在通州的朱翊钧接到了信號。
他拎起电话,拨通了早已埋伏在江南各大钱庄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