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收,把仓库的大门给他们敞开。”
“让他们看看,北境的大豆和化肥,好不好拿。”
他盯著河面上那几艘越来越近的小船,眼神沉得像这冬夜的河底。
“铁虎,去仓库准备好发射槽。”
“等我的信號,我要让这艘蛟龙旗,变成一条死蛇。”
铁虎应了一声,猫著腰在黑暗中迅速移动。
码头上,黑衣汉子们猖狂的大笑声已经穿过了河岸。
一个首领模样的傢伙跳上木栈道,用力跺了跺脚,不可一世地朝仓库方向吼叫。
“这地儿,从今天起,归林大爷管了!”
他的话音刚落,天空深处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红光。
那不是信號弹,而是从远处高塔上投射下来的一道红外线雷射,精准地落在了福船的侧舷上。
李怀安从袖口抖落出一枚精钢打火机,叮的一声弹开了盖。
火苗在夜色中跳跃,映照出他冷漠的脸。
“林大爷是吧?”
“这开罐费,可贵得很。”
他猛地合上盖子,与此同时,三號仓库的水道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一股白色的蒸汽在水面上炸开,一道黑影贴著水皮,带起一条细密的白浪,朝福船急速窜去。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像是水下的惊雷。
码头上的黑衣首领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脚下的木栈道开始剧烈颤抖。
大运河中央,那艘钢铁加固的福船內部,突然传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金属撕裂声。
紧接著,是一声闷雷般的爆炸,从船底最深处爆发出来。
整艘黑船像是一只被踩了一脚的甲虫,猛地往上一蹦。
几十吨重的黑船,竟然被这一击直接抬离了水面三尺高。
漫天的铁皮和木屑飞上半空,蛟龙旗被撕成碎布,合著江水洒落。
李怀安站在河边,任由四散的飞溅物落满肩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对步话机轻声说了句。
“朱经理,別愣著了,该去收钱了。”
河面上,那艘不可一世的钢铁怪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个巨大的水下窟窿吞噬。
黑衣人的惨叫声混在浓烟里,还没传出多远,就被更猛烈的进水声淹没了。
铁虎扛著两挺衝锋鎗跑过来,嘿嘿直乐。
“师父,这开罐器真好使,一拧一个响!”
李怀安没理他,而是盯著远处的黑暗,那里似乎还有几盏微弱的灯火。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通州的浑水,还没被搅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