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国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她不是算到了这一切,她是创造了这一切。”
江恆靠著墙壁,缓缓坐下,后背传来的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把自己和整个snk都当成了棋子,摆在了最危险的位置上,逼著我们不得不和她结成最牢固的盟友。”
“她料定神盾动力的人会找上她,也料定对方会相信,她手里有另一份龙骨的线索。”
“那个空的铅皮盒,就是她写给对方的邀请函,也是她递给我们的投名状。”
“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李振国身旁的一名黑衣人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不,她是个天才。”
江恆摇了摇头。
“她用最小的代价,撬动了最强大的力量,將一盘死棋,彻底盘活了。”
“现在,该我们落子了。”
李振国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江恆一眼,然后对著通讯器,下达了一连串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命令。
“一组二组,清理现场,收敛同志遗体。”
“三组,立刻將龙骨资料,安全转移。”
“通知总部,鱼饵已经撒下,鱼已经上鉤,启动长缨计划,我需要卫星情报部门,对追踪信號,进行不间断锁定。”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终於从那条压抑的维修通道里,走了出来。
天文台外的草地上,已经拉起了白布。
李振国走到那三具被白布覆盖的身体前,沉默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江恆和许雯站在他的身后,也深深地鞠了一躬。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悲痛欲绝的哭喊,只有夜风吹过荒草的呜咽。
但江恆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战爭,已经再也没有了任何迴旋的余地。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返回七零九研究所的路上,车內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军医简单处理了江恆的伤势,子弹的衝击力,造成了严重的软组织挫伤,后背已经是一片骇人的淤青。
“疼吗?”
许雯坐在他的旁边,递过来一瓶水,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变的颤抖。
江恆摇了摇头,接过水却没有喝。
“我欠你一条命。”
许雯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