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其中一个蒙面人並没有追击他们,而是迅速地跑到瞭望远镜前,拿起了那个几乎是空的铅皮盒子。
然后,那个人对著江恆的方向,做了一个轻蔑的抹脖子的手势。
铁门,重重地关上了。
通道里,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李振国才用嘶哑的声音,通过通讯器问道。
“战况如何?”
“报告,敌人已经撤退,我们,我们牺牲了三名同志。”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一个压抑著悲痛的声音。
李振国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这位久经风浪的铁血硬汉,眼眶竟然红了。
“把我们的英雄带回家。”
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完了这句话。
“江恆同志,你怎么样?”
他转过身看著脸色苍白如纸的江恆。
“死不了。”
江恆靠著许雯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李部长,我想我们今晚虽然付出了代价但也並非一无所获。”
李振国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方雅致送出的那份礼物已经被签收了。”
江恆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那不是一个空的盒子如果我没猜错,里面应该是一个信號发射器,一个全世界最顶级的军用级別的追踪器。”
“方董送出的不是一份礼物而是一份祭品。”
“她用一份假的龙骨和一个自投罗网的诱饵,在黑暗中为我们点亮了一盏追猎的灯。”
“现在那只潜伏了二十年的毒蛇终於露出了它的尾巴。”
“而我们变成了猎人。”
李振国死死地盯著江恆,黑暗中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是要將江恆的灵魂看穿。
猎人。
这个词让维修通道里冰冷的空气,瞬间变得燥热起来。
从被动挨打的猎物到主动出击的猎人角色的转换,只在江恆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之间。
“你是说方雅致从一开始就算到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