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江恆接通了电话,姜凝那带著哭腔的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响。
“江恆,出事了。”
“周教授连夜研究了那本笔记,『淬火工艺的流程已经完全復原了。”
“但是,笔记的最后一页有一行用德语写的小字注释。”
“他说『龙心矿石內部的放射性元素性质极其霸道,常规的热力传导根本无法激活反而会引起爆炸。”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一种名为『超临界氘的同位素作为催化剂瞬间改变其內部的能量结构。”
“我查过了这种东西在整个华夏,都属於最高级別的战略管控物资。”
“別说是我们就算是军方想要调用都需要总参谋部最高级別的批文。”
江恆那颗刚刚落回实处的心,再一次被狠狠地拋向了万丈深渊。
千算万算没算到在最后还藏著这样一道根本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看著手中的印章又抬头看了看那轮已经跃出地平线的太阳。
距离发布会开始还剩下不到两个小时。
而他空有屠龙之术,却连点燃龙火的火种都找不到。
刚刚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希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击得粉碎。
他紧紧地攥著那枚鸡血石印章,冰冷的石头几乎要被他手心的温度给融化。
“没有別的办法了吗?”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没有了。”姜凝的声音里带著哭出来的绝望。
“周教授说这是唯一的办法,是写在基因锁里的钥匙,换任何东西都打不开那扇门。”
江恆缓缓地掛断了电话他抬起头看著那轮已经彻底升起的朝阳,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却带不来一丝一毫的温暖。
二十年的布局环环相扣天衣无缝却在最后一步被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死死地挡住了去路这不是人力可以解决的问题。
这是国家级別的壁垒。
“我们,失败了对不对?”
许雯看著他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用一种近乎飘忽的声音问道。
刚刚燃起的復仇火焰在她那双重新变得空洞的眼睛里,迅速熄灭只剩下了一地死灰。
江恆没有回答她,只是猛地转过身將那枚印章塞回了许雯的手里。
“你先回去。”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朝著山下衝去。
他的步伐踉蹌而又疯狂,像一头被逼入了绝境的困兽要做最后也是最徒劳的挣扎。
红星钢厂的大门口,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