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芦客栈。
郡守果断起身。
差点打翻桌上的茶水。
神情先是愁苦,隨后变幻不定。
那美妇人更是眼中杀意毕露。
不过,二人更多的是恐惧。
在自己的地盘,还让人无声无息的摸了过来。
简直跟在自己臥榻之侧酣睡无异。
若是这是寒食江水神的人,那么郡守和美妇人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两人死死盯著门口。
一位白袍少年双手拢袖,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他没有理会这两人,径直走到桌前,盘腿坐在椅子上。
端起那杯魏礼还未饮用的茶水,捻住杯盖,轻轻扇动茶水雾气,清香扑鼻。
有些陶醉地闭上眼睛嗅了嗅,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很隨意地开口,“好一对壁人啊,郎才女貌,咦,真棒。”
少年甚至还拍了拍手掌,以示鼓励。
郡守冷冷开口,“阁下是?”
眉心有红痣的少年挥舞大袖,笑道,“我是谁不重要。”
“你们俩是谁更重要。”
“一位是权柄在握,良心尚存的郡守魏礼。”
“出生南方寒士,既想要这,又想要那,所图甚大。”
“一位,秋芦客栈的掌柜,紫阳府的刘嘉卉妇人。”
“般配啊,实在是般配。”
这话一出,被揭开了老底的两人有些发愣。
只是少年接下来的话,更加骇人。
突然笑问道:“魏礼这个郡守大人,是刘夫人的情郎吧。”
“不错不错,胸有丘壑,我大驪南下的话,可能在此受阻。”
“如果我要你刘嘉卉今天亲手杀了他魏礼,夫人舍不捨得动手啊?”
隨著最后一句话出口,少年恰到好处的流露一丝上五境的“天威”。
刘嘉卉头脑一片空白,身体紧绷。
一身本事,悉数动用不得。
魏礼见此情景,心下也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能够悄无声息摸到此处。
当即上前一步。
这位凡夫俗子,悍然挡在了刘嘉卉面前,眸子中儘是冷意。
“这位真仙上人,莫不是拿我等开玩笑?”
崔瀺乐呵呵道:“瞧把你俩嚇的,我是那种棒打鸳鸯的人嘛。”
刘嘉卉微微抬起视线。
魏礼却是半点不信。
只见那位白衣少年自顾自点头笑道:“对啊,我就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