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看到林守一在那里復盘之后,就忍不住想要对弈一局。”
“她愿意拿出一部孤本棋谱,赠送给林守一,作为酬谢。”
“阴神前辈一番盘问之后,觉得问题不大,就答应她了。”
陈平安下棋没有悟性,也就不去精深研习了。
倒是林守一,经常在休息的时候,独自打谱,枯寂得像是得道老僧,一看就是家学薰陶出来的。
和陈澈打过谱后,就更疯魔了,陈澈那些从前世人工智慧里记下来的棋谱,实在是太赖了。
陈澈没有靠近棋局,只是招呼了於禄和谢谢过去。
自己跳上大树的枝椏,饮酒思故人。
但是哪怕是正在对局的林守一,也抬起头望向陈澈。
林守一带著些歉意看向陈澈。
毕竟跟隨他们一起远游的阴神,在嫁衣女鬼那场风波之后,给他们详细解释过。
不被朝廷纳入山河谱牒的一切各路香火神灵,修为再高,口碑再好。
都只能被划入鬼魅阴物一类。
林守一擅作主张了,有些担心给陈澈添麻烦。
陈澈留意到林守一的视线,微笑著向后者点点头。
女鬼下棋极为入神忘我,双指捻住一枚黑子,抵住下巴,眉头紧皱。
显而易见,女鬼棋力不会太高,要不然不至於被林守一稳占上风。
陈澈正准备收回视线,却发现那尊阴神笑著望过来。
陈澈放下手中酒葫芦,点点头。
阴神飘飘然也到了枝椏之上。
这尊阴神本该在大驪野夫关外,就会跟他们分別,然后原路返回龙泉县城。
但是他临时改变主意,说再送一送,不为杨老头的命令吩咐,只为一点私心。
陈澈问道:“有事吗?”
阴物嗯了一声,缓缓道:“我马上就要回去了,先跟你道个別。”
陈澈笑道:“好的,下次见。”
阴物突然喊了一声陈澈。
在少年有些摸不著头脑的时候,却看到一张略微熟悉的脸庞。
露出一张真实脸庞的阴神,赶紧伸出手指,做了噤声的手势。
很快就又恢復之前容貌模糊晃荡的古怪景象,阴神以秘术在少年心湖响起心声。
柔声道:“谢谢你们俩兄弟这么多年帮我照看著小粲,我很感激。”
“小平安还將那条泥鰍送给了小粲。”
“真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把这条命交给你,但是我做不到……”
陈澈笑了笑,“都是陈平安心善,我没做什么。”
那些年,顾粲跟著学得一手好骂,骂架起来,昏天黑地。
不过,打架不行。
以至於每次骂人都会挨揍,越挨揍顾粲骂的越狠。
循环往復。
直到发现陈澈会顾及到陈平安,只要顾粲占理,陈澈都会出手帮忙。
於是,有陈澈在的时候,顾粲就敢疯狂骂人,尤其骂那些说他有娘养,没爹教的人。
阴神走后没多久,有人御剑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