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瓶陷入沉思,“规矩?不对,也有迂腐的规矩。”
“礼仪?不对,也有错误的礼法。”
“法律?好像也是恶法。”
小姑娘摇摇脑袋。
陈澈没有等谁回答,而是笑呵呵地说道,“简单两个字,民心。”
小姑娘有些恍然。
陈澈继续说道,“民是立场,心是方向。”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仅此而已。”
一番话,陈澈说得是神采飞扬,蒙童们也是热血澎湃。
崔东山也有些恍惚,像是看到了年少时候的自己。
不对,自己现在就很年少了。
陈澈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口號固然要极高极远的,但是做,只从小处做起。”
“做好身边事,管好身边人,这个世道,不会差的。”
说罢,陈澈远远的眺望。
有尊阴神暗中守护在不远处。
这是杨老头派出来保护游学队伍的,原身是顾粲的老爹。
现在如同一个从油锅里爬出来的可怜人,浑身剧颤。
但是福祸相依。
这尊阴神先是漫不经心听著那些稚嫩的“探討”。
然后就是一系列匪夷所思的境遇。
心神摇盪,魂魄分离。
与修为高低成正比的一身浑厚阴秽之气,如同被一阵阵强劲罡风如刀寸寸削去。
如遭千刀万剐。
阴神一开始还不信这个邪,始终不愿后退一步。
但等到陈澈说话时,阴神瞬间退却了百里之数。
阴神不愿如此,偏顶著那股无形罡风浩然气。
步步前行,如一叶扁舟在江水滔滔之中,逆流而上。
胸中一点浩然气,天地千里快哉风。
人跡罕至的山岭之中,有一座辉煌如王侯宅邸的地方。
一位身形曼妙却脸色雪白的红衣女子,本想点燃一盏白纸灯笼高高掛起。
可是灯火点燃一次,就自行熄灭一次。
这让她脸色变得有些狰狞。
整栋恢弘宅邸,鬼蜮横行,阴风大振。
她丟弃手中白灯笼,缓缓升空。
悬停在比屋檐更高的地方,环顾四周。
最终,她望向了陈澈等人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