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进到鉴子里练武。
七分练,三分打。
或是立柱走桩,或是剑气十八停运气。
或是和鉴子中的崔东山对打。
船上边放了几个钓鱼竿,崔东山有事没事就钓鱼。
钓上来了就让陈澈加餐。
起初,崔东山钓不到什么鱼。
但是少年发了狠,捻诀拘了一尊水灵。
水灵日日在江里捕鱼,捕到了再掛在鱼鉤上。
让钓不上来的小宝瓶羡慕坏了。
不过后面陈平安加入战局,形势又是一变。
在陈平安帮助下,小宝瓶钓上来的次数大幅度增加。
李宝瓶喜欢看小师叔钓鱼的样子。
和陈澈的拼命三郎不同,如今的小师叔,多了一分从容。
钓鱼时,好像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了小师叔一个人,她怎么也看不厌。
对於陈平安,小宝瓶只是分喜欢,很喜欢,更喜欢,最喜欢。
至於陈澈,那是可靠,好像什么事都能找他。
也愿意亲近可靠的陈师叔。
如今,小宝瓶也算是能拎著一大包陈澈做的咸鱼下船了。
红棉袄小姑娘在江水边洗了把脸,缕缕髮丝黏在额头上。
这么长时间步行远游,小姑娘晒黑了许多。
所以此刻没了头髮遮掩的额头,显得格外光洁白皙。
她欢快地招呼陈澈和陈平安下船。
陈澈笑呵呵地走在后边。
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嘴里还叼著草根,“小宝瓶啊,把最近感悟说上一说。”
治学当中,陈澈最看重小宝瓶。
毕竟是要成为齐静春文脉继承者,压得担子自然更重。
写日记,最重李槐,要李槐多多留下痕跡,以来时之路映照本心。
练字下棋等,则是林守一,从规矩中,寻觅自我。
小宝瓶顛了顛自己的竹箱子。
里边的书並不多。
昂著脑袋,大声说道,“我觉得仁义道德,乡俗规矩,王朝律法,本质上都在说一件事情。”
“天下大道殊途同归,以仁义道德约束君子,以乡俗规矩教化百姓,以王朝法律镇压恶人。”
“各有各的规矩,相安无事,世道清明,天下太平!君王垂拱而治!从而圣人死大盗止!”
林守一有些愕然,“你这又是法家,又是道家思想,可和我们儒家不一样。”
小宝瓶眼神熠熠,大声道:“一法通万法通,不管什么家。”
“天底下最根本的道理,必然是一致的!”
陈澈点点头,又问道,“那,这天底下最根本的道理,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