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做菜捨不得放油,也捨不得放盐!”
老秀才哈哈笑道,“那也成,那就吃点。”
悄悄捏了个法诀,让自己看起来更像真人一些。
开始期待晚上的菜餚了。
篝火边。
陈澈抓了四只兔子过来烤。
又下河抓了些长条的鱼,少刺,鲜美。
最后还有一锅螃蟹粥。
可给崔瀺香迷糊了。
直呼再来一碗。
李槐看著崔瀺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不由有些嘴欠,“崔瀺啊,你这辈子是没吃过八只脚的螃蟹吗?”
崔瀺有些不以为意,“叫我东山,叫我东山。”
“我现在叫崔东山呀,崔瀺没吃过,崔东山吃过。”
笑呵呵的老秀才忽然有些伤感。
“蟹六跪而二螯,穷秀才囊中羞涩也,”
老秀才有些感嘆。
崔东山笑中带泪。
原来先生也会错。
从这一刻起,崔东山真正认为自己叫崔东山了。
“既然先生也会错,那么我就不一定是错的。”
“我的事功学说,也不一定是错的。”少年喃喃说道。
老秀才问道,“有酒吗?”
陈澈掏出那枚银白色的美酒养剑葫。
递给了老秀才。
老秀才抿了一小口。
开始絮絮叨叨。
李槐想贫嘴几句。
却被陈澈拦下。
老先生开始说著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情。
“是非功过有人心,善恶斤两问阎王。”
“为何有此说?因为人心起伏不定,有几人敢自称自己的良心,最为中正平和?”
“於是法家就取了一个捷径门路,將道德礼仪拉到最低的一条线。”
老人说到这里,伸出一只手,轻轻下划出一条线来。
“法律已是最低一条线了,我弟子的事功学说,更是想划出很多线。”
老人有些疲惫,望著崔东山,“你提问之前,对於事功,我就已经思考了很多年。”
“当时不管我如何推演,只有一个结论:千里之堤毁於蚁穴。”
“所谓世风日下,不过如此。”
“一旦到了什么事都明码標价的程度,那么,你的脑袋,心肝脾肾,又值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