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儒家主管的浩然天下,就不应该由女子去传承文脉。
只是,春风之下,万物生长。
以前的不可能,现在实实在在的摆在崔瀺面前。
让少年崔瀺不得不信。
而这一做法,简直將少年崔瀺逼向绝路!
他要做的,是齐静春这一文脉不要再影响他的发展。
而不是让这一文脉进一步坠落到人人喊打的局面。
齐静春微微一笑,“有何不可?”
崔瀺大怒,当即喝道,“齐静。。。。。。”
只是嗓音像鸭子被卡住了脖颈,满脸的呆滯、震惊和恐惧。
甚至最后一个字,死活说不出来。
齐静春併拢双指,轻轻下压,“世间之事,唯人心深不可测,你崔瀺这么聪明的人,哪里会懂?”
剎那之间。
崔瀺,七窍流血,道心几近失守。
“安魂定魄!”崔瀺跌在地上,双手结宝瓶印,沙哑道。
齐静春抬头望望天光,“吃了亏就要记牢。”
“信不信由你,最早一次,我让你別对先生失去信心,你不信,结果跌境。”
“来驪珠洞天之前,我让你別对山崖书院出手,你还是不信。”
“这一次,还是由你。”
言尽於此,齐静春准备消散。
恰逢瓷人少年买酒回来。
齐静春笑呵呵的接过了酒,说道,“他喝不了了,让我喝。”
春风连带桃花,尽数散去。
崔瀺浑身浴血,双手结宝瓶印,艰难的护住这副皮囊,不至於崩溃。
不仅仅是因为这副皮囊极难寻得。
更因为这身躯像牢笼,能帮他稳固神魂。
崔瀺身心皆受重创,但是吐出一口血水之后。
仍然颤颤巍巍站起身来。
望著酒被夺走,不知所措,满脸惶恐的瓷器少年。
崔瀺下令道,“去杨家铺子,找杨老前辈,就说崔瀺有求於他,別忘了,是请。”
少年脸色雪白,使劲点点头。
崔瀺颓然点头,又叮嘱了一遍,“出去的时候自然点,別跟死了爹娘一样。”
“否则就算是白痴,也知道我出了问题。”
少年怯生生点头,正要开门离去。
一只苍老的手,按住了少年头颅。
推著少年,一路到了院子里。
崔瀺猛然睁眼,正要大声呵斥这个办事不力的傀儡。
只是看到老人后,瞬间切换了一副面孔,“去给杨老前辈搬条椅子,再端茶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