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深如梦方醒。
连滚带爬的离开了陈澈身边。
陈澈见摆脱了苏清深。
这才走到了杨家铺子前。
规规矩矩的敲了敲门。
一如当年那个春节。
少年陈澈带著小小的平安,穿过大红灯笼高高掛的巷子。
走过无人清扫、满是积雪的街道。
只为给陈母求药。
不是不知道,要屯药,过年的时候铺子会歇业。
实在是两兄弟赚不到钱。
能卖的都卖完了。
赚多少,买多少药材。
赊帐?杨家铺子掌柜也不是不近人情。
特地寻了块小板子。
说,“赊帐一次,我在板子上记录一次。”
“还完之后,我划一道槓。”
“不收你利息,纯做慈善,不过,这块板子,我得摆在铺子外面。”
“叫乡里亲戚做个见证。”
只是少年將小平安护在身后,不愿赊帐,咬著牙拒绝了掌柜的好意。
才有了那天除夕夜。
两兄弟踩著积雪,去敲铺子的门。
红彤彤的小手里,捂著的,是今天白天赚的铜钱。
两兄弟敲了大半天。
铺子的门上开了一个小洞。
比杨老头先出来的是烟雾。
然后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又来了啊。”
少年挤著冻僵的脸,企图挤出一个笑脸,同时將手心的铜钱往前递。
老杨头笑了一声,乾乾瘪瘪的。
打开了门。
拎著他的旱菸袋进了屋子。
隨后,拿出了两杯黄酒和一笼饺子。
还有一包药材。
黄酒是陈澈和陈平安一人一杯。
下肚之后,寒意消散。
饺子两兄弟却是一个都没动。
准备拿著和药材一起带回去给陈母。
杨老头皱皱巴巴的脸上难得见到笑意,虽然笑得有些勉强和艰难。
他说。
“除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