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在那里经歷了一场诡异的幻象,用玉罐吸收了某种能量,还用绳子绑住了门把手。现在,那扇门怎么样了?绳子还在吗?教室里的“东西”,还在吗?
他移开目光,继续观察。
池子左侧是一片荒废的小花园,里面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右侧是一条石板路,通向远处的图书馆。后方则是那片小树林,他刚才就是从那里过来的。
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陈默看了眼手机——九点四十五分。
距离约定的十点还有十五分钟。对方会准时出现吗?会从哪个方向来?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每一秒钟都像被拉长了,在寂静中缓慢爬行。陈默蹲在芦苇丛后,身体逐渐僵硬,但他不敢动。他的眼睛不断扫视著周围的黑暗,耳朵捕捉著任何细微的声音。
风吹过池边枯草的沙沙声。
远处某栋楼里窗户被风吹动的吱呀声。
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沉重地敲击。
九点五十五分。
还是没有动静。
陈默开始怀疑——对方会不会不来了?或者,这根本就是个陷阱,对方早就埋伏在附近,等著他放鬆警惕?
他握紧了手电筒。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很稳,从自习楼方向传来。
陈默立刻屏住呼吸,身体压得更低。他透过芦苇的缝隙,看向声音来源。
一个人影从自习楼的阴影里走出来。
月光照在那人身上,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轮廓——是个男人,中等身材,穿著深色夹克,戴著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左右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陈默的心跳加快了。
是这个人吗?发简讯警告他、要求归还玉罐的人?
男人走到了荷花池边,在距离陈默藏身处大约二十米的地方停住了。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然后转过身,面向自习楼的方向,似乎在等待。
陈默没有动。
他在观察。
男人站了大约一分钟,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似乎在查看什么。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下半张脸——下巴很方,嘴唇很薄,嘴角向下撇著,显得有些不耐烦。
然后,男人开始拨號。
几秒钟后,陈默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立刻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著那个陌生號码的来电。
他没有接。
池边的男人等了几秒,掛断了电话,然后又开始发简讯。
陈默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简讯:“到了吗?”
陈默还是没有回覆。
男人似乎有些烦躁,他收起手机,在原地踱了几步,然后又看向自习楼的方向。
就在这时,陈默注意到,男人的目光在自习楼四楼的某个窗户上停留了片刻——正是407教室的窗户。
这个细节让陈默心中一凛。
对方知道407教室?还是只是巧合?
他继续观察。
男人又等了两分钟,终於失去了耐心。他转身,似乎准备离开。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陈默看到,他的右手伸进了夹克內侧——那个动作很隱蔽,但陈默看得清清楚楚,那是掏东西的动作。
枪?还是別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