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拐进一条小巷,巷子深处有一家招牌褪色的旧书店。他推门进去,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书店里堆满了泛黄的旧书,空气里瀰漫著纸张和灰尘的味道。一个戴著老花镜的老头从书架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陈默走到柜檯前,从背包里取出那片刻有“伤门”符號的拓片复印件,放在柜檯上。
“老板,见过这个符號吗?”
老头慢悠悠地拿起复印件,凑到眼前,看了半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
“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盯著老头。老头放下复印件,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没见过。”他说,“不过你要是想找老东西,可以去城西的旧货市场碰碰运气。每周三、六开市,天不亮就有人摆摊。”
“谢谢。”
陈默收起复印件,转身离开。门铃再次响起,老头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追隨著陈默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后从柜檯下摸出一部老式手机,按了几个键。
***
陈默没有回之前那家旅馆。
他在城东的老居民区里找到一栋六层楼,外墙的水泥已经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楼门口没有门禁,楼梯间的声控灯时亮时灭。他爬上五楼,掏出钥匙打开501的房门。
这是他用最后一点积蓄租下的单间,月付,押一付一。房间不到二十平米,一张单人床,一张旧书桌,一个简易衣柜。窗户朝北,採光不好,但胜在便宜,而且房东不问来歷。
陈默关上门,反锁,將背包放在书桌上。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远处高楼亮起零星的灯光。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听著自己的呼吸声。肋骨处的钝痛还在,但比昨天轻了一些。他试著运转周教授教的基础养气诀,一股微弱的暖流从丹田升起,缓慢地流经四肢百骸。
持续了大约三分钟,暖流消失。
系统提示:【基础养气诀(残)修炼进度:0。3%。生命值恢復至55100。】
陈默睁开眼睛,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对面是一栋同样老旧的居民楼,窗户大多暗著,只有几扇亮著昏黄的灯光。楼下的小巷空无一人,一只野猫从垃圾桶旁窜过,消失在阴影里。
他拉上窗帘,打开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房间,墙壁上贴著发黄的墙纸,有几处已经起泡剥落。陈默在书桌前坐下,从背包里取出竹简和钥匙。
钥匙还是那把暗金色的仿製品,在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陈默將它放在一旁,拿起竹简。
竹片用细麻绳串著,一共十二片。他小心地展开,竹片在桌面上铺开,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上面的文字依然晦涩难懂,大部分是篆体,夹杂著一些奇怪的符號。
陈默从背包里取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有他昨天在图书馆拍下的拓片照片——那些从明王陵偏室石壁上拓印下来的图案和文字。他將手机放在竹简旁边,对照著看。
竹简第一片开头写著:“永乐十九年,帝密詔……”
后面的文字模糊不清。陈默凑近细看,竹片表面有细微的刮痕,像是被人刻意磨损过。他想起周教授的话——竹简被刮花的部分,在沾染皇族之血后才会显现隱藏文字。
他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竹简上。
血珠落在竹片表面,没有滑落,而是迅速渗了进去。竹简表面泛起一层微弱的红光,那些被刮花的部位开始浮现出新的文字,顏色比原来的墨跡更深,像是用血写成的。
陈默屏住呼吸,看著那些文字一个个显现:
“…休门定位,需以『水之信物引动…生门藏於市井生机匯聚之处…八门非地,乃境也…”
“境?”陈默喃喃自语。
他继续往下看。血写的文字只显现了不到三分之一,后面的部分依然模糊。但就这短短几行,已经透露了关键信息:
八门不是具体的地点,而是某种“境”——灵异空间?平行世界?还是某种特殊的维度?
休门需要“水”之信物才能引动。生门藏在“市井生机匯聚之处”。
陈默拿起手机,將新显现的文字拍下来。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在视野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