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乘务员帮助下,陶涓终于搜索到了她要找的信息。
良鹿站。
良鹿,是一个小镇。
小到只有最慢最慢的火车才会停下。
站台简陋,站牌也很简单,原色混凝土做的,用油漆涂的黑色宋体字。
很多年前,顾清泽和陶涓乘着绿皮火车经过这里,他看到站台上有个卖水果的老婆婆,买了一大兜子她这辈子吃过的最酸的水果。
良鹿之后另一个很小很小,许多人一生都没听说过的小镇,叫吉水。
他们那趟行程的目的地,白马村,在更遥远的西南山区。
吉水。
良鹿。
白马。
她如释重负,无声地笑,又流出泪。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
乘务员和老阿姨互相看看,阿姨问:“姑娘,没事了吧?找到你要找的东西了?”
陶涓抹着眼角用力点头,“嗯!”找到了。
她想立刻就看到那封电邮。
她想知道顾清泽当年写了什么。
也想问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她,他给她写过一封电邮。
其实他好像隐晦地提起过,只是她毫无察觉。
啊……原来他那时说的是这个!
看到她的反应,他一定很失望吧?
也许还在心里嘀咕——你是没拉黑我微信,那邮箱呢?
她厚颜问乘务员:“我能不能再打个电话?”
“能!你打!”乘务员笑了,“要在这儿打还是找个更有隐私的地儿?”
陶涓脸一热,没忙着答,仔细想了想,“唉,还是不打了。”
啊——啊啊——
她内心的土拨鼠在尖叫——
她、不、知、道、顾清泽手机号!
大学时候大家联系也都微信为主,何况现在?
“真不打啊?”
她不好意思说自己不知道号码,咋打呀?只坚定地摇摇头,把手机还给人家,“真不用。谢谢您。”
从北市到滨市的高铁车程五小时多。
陶涓每隔一会儿就伸长脖子看车厢门上方的电子信息牌,几点了?怎么才过了一个小时?
风驰电掣的高铁突然间变慢了。
邻座那阿姨像怕饿着她,一会儿塞给她一个小面包,一会儿又削了个大桃子跟她分,“孩子,你别急。真心喜欢你的人哪儿能因为晚一点就不回来找你了?你信大姨的,晚个几小时打电话,一点事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