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芝懂了,于是又喊了几遍他的名字,声音软绵绵,认真地咬着每个字音,像个好学生在练单词的发音。
这个是她的小习惯,她有时候就喜欢喊人的名字,有时候是“阿武”,有时候是“阿纲”,是“京子”,还有些时候是不同的明显出自外语的名字。
名字是有魔力的,芝芝念它们的时候不结巴,所以她总是翻来覆去地念它们。
云雀恭弥被她接连喊了好几声,不觉得聒噪,反而耐心地纠正了她有点错误的读音:“Kyouya。”
“K、youya,”芝芝跟着念。
云雀恭弥说对,就是这样。
她又念了两遍,读音终于没问题了。这时候,门又被推开了,几个飞机头走了进来,芝芝停下了话音,看着他们在云雀恭弥的示意下不由分说把几个人拖起来带走,一边拖一边还不忘进行放狠话环节。
“居然敢在学校里面实施霸凌行为!你们是把委员长大人的威严放在什么地方!”
“居然敢违背委员长定下的规章制度,真是找死!”
“Krrrrr,带他们重新去学一下规矩!”
……怎么感觉比警察还威武。
日本不是法制社会吗?
嗯…。可能和意大利一样是黑手党横行的国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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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恭弥确认教会了芝芝后也走了,校运会是并盛中学数一数二的大型活动,作为风纪委员会的首领,他虽然不用做巡逻这种基层工作,但需要他决策的事件一点也不少。
人被抬走了,但教室还需要打扫,得把桌椅重新扶正,然后把地面清理干净,芝芝本来想接过摆桌椅的工作——拖地什么的就算了,她根本不会,至今公寓的地面清洁工作靠的是勤勤恳恳的扫地机器人——但被沢田纲吉制止了。
“我来就好了……都是我太冲动了,让我来打扫吧,反正我也经常值日。芝芝,你去买午饭好吗?”
芝芝觉得这个任务也不错,一口答应了。
她拿着沢田纲吉给她的零钱,高高兴兴地跑了出去。没跑两步,她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脑袋——真是的,差点忘了啊——她停下脚步转回了身。
沢田纲吉问她怎么了?
她说差点忘啦,我还没有谢谢阿纲呢!
“……谢谢我?”少年脸上露出愕然的神色。
对啊,她认真地说,谢谢阿纲帮我挡住了那个想要靠近我的人。阿纲保护了我,阿纲超棒的哦!
沢田纲吉沉默了。
其实他不帮忙,芝芝也不会有问题的。所以不是他保护她,而根本是她保护了他。
可是这有什么区别呢?阿纲就是帮忙了。保护难道只有力量大的人施行才是保护吗?芝芝眨眨眼,强调:“保护、就是保护。阿纲保护了我!”
这个世界也许是弱肉强食的;可是爱怜、保护、偏袒不是。它们不遵循弱肉强食的法则,不要求力量大的人保护力量小的人,它倾斜向每一个被爱护的人,这颗心落在谁的身上,谁就被爱怜了、保护了、偏袒了。
芝芝感觉到自己被爱怜、保护、偏袒了,这和她过去从朋友们身上感受到的一样。
所以,她虽然保护了沢田纲吉,但与此同时,沢田纲吉也保护了她。
芝芝认真地说:“谢谢阿纲。”
说完,她转身跑了。
并没有发现或者说在乎身后的少年在用什么样的神情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