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办法开锁。”
拉姆放出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球:“你是说这个?”
“算了。”赵义之深吸口气,压住自己的脾气:“没事。走吧,我们进去。”
推开铁栅栏往里走,没几步,眼前出现的却是刚才的过道,再往前走,就是那间没有窗户、铁栅栏门上挂着锁的屋子。
赵义之快步走过来,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免有些失望:“连你都不行。”
“喵~”屋子里面传来黑猫催促的叫声,证明此处正是他们刚才来过的地方。
“看来需要钥匙。”拉姆的话音中罕见地带有一丝尴尬的情绪。
“哈。”赵义之笑了一下,“看来不是我的能力有问题。”
寻找钥匙的拉姆随口说道:“这次的茧房有些不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笑容静止在赵义之的脸上,然后一点一点慢慢融化,褪去鲜艳的外壳,露出藏在深处脆弱的内胆。
“如果作为人的赵义之死了,我还存在吗?”
“记录在信息就在,那么你也会在。与本体关系不大。”拉姆说,“你虽然是赵义之的拟态,你们相互之间有某些关联,但实则更像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赵义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很快又再次继续找钥匙:“他做什么都影响不到我,我做什么也影响不到他?”
“有一些影响,但……”拉姆顿了顿,“并不严重。”
“或许我其实,还可以做得更好。你觉得呢?”
“慢慢来,我不需要你突然间什么都能做到最好。”
赵义之回头看了拉姆一眼。
“喵~”像是在彰显自己的存在,隐匿暗影下的黑猫不耐烦地叫了一声。
“喵~”赵义之捏着嗓子小声学猫叫。
拉姆仿若没有听见黑猫的催促,继续观察四周——这里是个没有任何修饰的天井,铺着青石的路面与墙壁,连野草都不屑长出来,一眼就望到了头,除了那扇铁栅门,实在找不出任何独特的地方。
“这里根本没有钥匙。”拉姆望着方方正正的天,“钥匙应该在我们来时路上的某个地方。”
正蹲在地上东摸西探的赵义之灵光乍现,倏地站起身,手指一转,构建出发黑的钥匙。他走到铁门前,捏起锁试着插进去一拧,咔嗒,还当真是打开了。
拉姆看看锁,又看看他,问道:“这钥匙是哪来的?”
用力推开门的赵义之略显得意地笑着说:“先前在祖堂的桌子底下,那具白骨脖子上挂着把钥匙,当时我们被锁在屋内,门上也没有钥匙孔,我没太在意。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所以拿出来试试。没想到真的是它。”
拉姆微微笑了一下,迈出步子往里走:“多亏了你,不然不知道会浪费多少时间。”他路过赵义之身边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你做得很好。”
赵义之怔了怔,跟进去。
与天井的明媚截然相反,刚进来,阳光便被砍断,只从破漏的屋顶洒入几缕清冷的光,照见黯沉的墙壁,阴冷得可怕,仿佛气温也骤然降下几度。
这里宛如饲养牲口的圈方,两侧砌着四个容人弯腰进入的地下室,留中间仅两米有余的过人通道。
这些地下室除了用来存放东西,还可以作为关押人的地牢。
赵义之再次闻见与丝绸桌布相似的味道,香,异常的香。
“是鸦片。”拉姆为他解惑,“这里是存放鸦片的仓库。”
“陆家竟然在卖鸦片?”赵义之不由得皱眉,“那还真是……一点都不冤枉。”
拉姆歪头寻思,不禁喃喃自语:“张祥文到底是什么人……”
赵义之有些意外:“怎么忽然提起他?”
拉姆垂目看着光亮照不见的地下室,缓缓开口:“不管陆家是靠什么起势,最终贩卖鸦片也成了他们家致富的一项产业。从祖堂里其中一封遗书来看,陆家公子接触鸦片是通过张祥文,也就是,陆家卖鸦片是在那之后。张祥文想操控陆家,单靠带陆公子抽大烟或是给陆家开展新产业牵线搭桥,是远远不可能的。”
“所以他的主意打到了陆家小姐头上?”赵义之察觉到一丝古怪,“嘶”的一声抱起手臂,“祖堂里你念的那封遗书,听口吻像是个女人。如果陆家不止一个女儿,为什么偏偏陆茵茵被锁在小姐楼上?会不会是因为张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