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猜是谁第一个找到方建成的。”
“猜猜是谁给魏胜山那些设备的。”
他的表情实在精彩,荣子都忍不住凑近,贴着他的下半身,释放欲望般告诉他,“是我啊。没有我他们根本找不到你家的实验室,没有我,他们根本杀不了方建成。”
铁架开始剧烈地抖动,一种死亡般的怒吼。荣子都就想看到他这种表情,崩溃的,坍塌的,摇摇欲坠直至撕心裂肺,沈朔越挣扎他就越爽,这种快感几乎要溢出他头顶,冲破他理智边缘。
沈朔就应该这样活着,用这张脸用这种气质在他面前乞求崩溃地活着,他种人就是要半生不死才好看,太傲了就是贱,贱得没边了。
“这一切都是我干的,”荣子都笑眯眯地告说,咬着他的耳朵,摸着他的胸告诉他,“你爸妈那次本来是可以跑的,是我把他们的位置告诉了魏胜山。你弟用的那些东西我早就做了手脚,不管怎样他都会死。”
按魏胜山对方远的那些别扭心思,是怎么样都不会把人害死的。他把方远关在地下室更像是“金屋藏娇”的感觉,荣子都一早就注意到了。
魏胜山那种人不会承认感情,衍生出来的影响便是与利益相比,任何东西都不算什么。
他有想过把方远放出来,从一开始就想过。当年把方远关进去只是偶然,简孔令随口一提做个基因检查,魏胜山把人往实验室一丢,不到一天得到的报告出乎意料,简孔令在旁边煽风点火,魏胜山想了三天把人送到了地下室。
荣子都没插手之前一切都好。实验的仪器设备不到惨无人道的地步,魏胜山每隔一段时间去探望他看一次,方远会从手术架上被放下来,放在平时休息的而房间。魏胜山会帮他喂食喂药,以相对人体帮他进行全身检验。
所谓相对体检验是指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两个完全赤裸的人抱在一起,以暂时死亡的方式浸泡在药液里。能作相对体的很多,但每次都是魏胜山亲自来。
这种情况持续了有一年,后来方远身体越来越差,骨瘦形销,贩血生意越做越大,魏胜山便很少再来地下室了,没有时间是一方面,不想看到方远那种模样又是另一方面。
方远死的那天,魏胜山赶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一具干尸,那段时间他去了外地,对地下室的情况是也纸面了解,时隔三个月回来看到的却是一副被榨干的尸体。没有人能形容出魏胜山当时的表情,也没有人能看懂。连魏胜山自己都不知道那种隐约心疼的感觉是什么,更别说其他人了。
尸体被丢在了荒山上,魏胜山要求的,不用埋,也不用处理,直接丢到荒效野外。一个很破的山头,距离地下室不远,魏胜山去看过一次。那次过后,他再也没去过那个地方。
最后死亡的原因归究在了那些设备上,操作系统失控,魏胜山不会想到是荣子都做了手脚,到死也不知道。如果不是荣子都这点手段,方远在他手里再怎么样也不会死。不过这都是前话了。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无声的嘶吼,空气死亡般压下弯曲几米厚的铁块,“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禁锢住他的铁链仿佛要就地碎裂,没有血迹地弥漫整个空间。
荣子都堵住他怒目圆睁,完全破碎的脸,“想不到吧,这些都是我干的。我弄得你一家都死了,而我还好好地活着,要不是我告诉你,你到死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很可悲啊,方近。”
“你杀了魏胜山杀了简孔令,甚至连那些喝过你弟血的人都杀了,就是没杀我。就是让我好好活下来了。”
“而且我还给过你机会,你不知道吧我还给过你机会。我说你会后悔的,可是你没信。让我猜猜你那时忙去干什么,忙去送戒指吧。真是好玩,你也不管我调查了你,也不管我是谁,一出门就是去拿戒指,抱着个戒指心花怒放,然后苦兮兮等他。你要是当时多注意我一点,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荣子都凑到他耳边,如恶魔般的低语,“你要是当时在意的人是我,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方建成不会死,沈林不会死,你弟也不会死。我给过你机会,可你不要怪得了谁。”
荣子都掐着他的脸,取下手上的戒指,塞进他嘴里,强硬的让他咽不下去,又说不出话。“你送给他的戒指他留下来了吗?他还不是把你忘了,他还不是丢了。那年我一把消息放出去,他就带人把方建成堵了,你知道这事吧,他和魏胜山一起去的,一起把你爸妈杀了的。你还把他送你的戒指留着,你有没有一点良心啊。”
“如果没有他,你爸妈也不至于死,如果没有他,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家破人亡,颠沛流离。你现在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你爱他。”
“如果当时你不去地下室看他,就不会让我抓到把柄。如果当时你不着急去拿戒指,脑里心里全是他,就不会那么简单的放过我。你就可以阻止这一切,可是你爱他,你像傻子一样爱他,你不计后果地为他研究药剂,为了见他一面都能豁出半条命。就算他失忆了,把你忘了。就算他害了你爸妈,把他们杀了,你都要为他开脱。用你自以为是的深情去安慰他,安慰自己。”
荣子都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几乎要把沈朔的脸就这样捏碎,“他值得你这样做吗,嗯?他值得你这样死心塌地吗。”
如果沈朔现在清醒,怎能不知道他在离间,可他现在浑身发痛,身体心里都在发痛,他的大脑几乎停止了运作,像被一块废铁卡在了中间,只要动一下,锈迹就会遍布全身,将他整个人腐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