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已经堆了一层,有小孩子已经打起了雪仗,大人也打,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摸摸丢几下。
圆圈抖了抖身上的雪,全抖到了他脚边,沈朔笑着帮它拍开身上还没抖下来的雪渍,说它这是不穿衣服的结果。殊不知他自己衣服上也满是雪。
隔壁一户人家打了爆竹,吓得圆圈赶紧躲在他身后,沈朔看见它的尾巴都抖了一下,笑得不行,抓住它的前腿,把它提出来。
圆圈表示强烈的抗拒,连耳朵都耷拉下去。这个爆竹很长,应该是有很大的喜事,沈朔笑着把它耳朵的盖住。他原本也想过年的时候打几个爆竹,看它这样子应该是不行了。
烟花还是能买的,沈朔在旁边的摊子挑了许久,最后买了一些小小的烟花,准备今天晚上就点着看一看。
他有很多年没放过烟花了,城里不让放烟花,要放也只能偷偷的放。方远还很小的时候,他特别喜欢放烟花。那种拿在手上晃来晃去的,可以发出一束一束的亮光。
如果只是这样,还激发不出他爱放烟花的兴趣。
真正好玩的是方远。他一把烟花拿过去,方远就会吓得摆摆手说:“不要不要。”
他再凑近一点,方远说的就会更快,“不要不要。”
不怪方远不喜欢烟花,毕竟他那时候只有两岁。倒是后来他长大了,特别喜欢烟花。每次一到过年,就会缠着他去买烟花。
缠到初中的时候就没缠了,他有钱了,可以自己去买烟花了。他每次买的时候也会帮他带一些。带的是他小时候逗他的烟花。
呼出来的气都是雾,看来江南不比北方暖多少。沈朔把烟花收好,放进小推车旁边的夹层里。
雪真是很漂亮,他第一次这样觉得。落在身上轻飘飘的,感觉不到,看一眼才能发现它们的存在。最重要的是要快一点,要不融化了也看不见。
靠在旁边的屋檐休息了一会儿,落在身上的最后一片雪花也化了,沈朔安静的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雪怎么这么漂亮。明明是白的,什么都没有。
圆圈舔了舔自己身上的雪渍,往他脚边靠了一点。沈朔蹲下来,与它保持同一个高度。以前蹲下来,圆圈还要抬头看他,现在他都要怕被它扑倒了。
没想到能长这么大。难道是第3代新型狗粮超标了?沈朔想不到别的原因,他对自己做的“黑焦炭”心知肚明。
旁边小孩堆了一个小雪人,石头做眼睛,树枝做手臂,身上有几个扣子,也是用石头做的。
沈朔拿手机偷偷拍了下来,顺便拍了一下眼前的雪,和淋着雪的圆圈。
它刚把身上的雪抖完,又去雪地里滚了一圈。沈朔哭笑不得,刚把它拉出来,它又抖了自己一身雪,眼镜上都是雪花。
沈朔强硬的把它提起来,圆圈则是舔了舔他被冻红的脸,尾巴在雪地里摆来摆去,都快扇起一阵风了。
长大了都不好管了,想当年它是小狗崽,直接提起来带走就行了,现在真是扯都扯不动。
沈朔在它脑袋上堆了个小雪山,笑着把它搂过来。圆圈没有及时把脑袋上的小雪山抖下来,沈朔拿出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
“拍张照。”
“汪!”
照片定格的那一瞬间,圆圈笑着举起了爪子。
“真是只傻狗。”沈朔告诉它。
“汪汪!”圆圈摇着尾巴,转了三圈。
这里没有打印店,沈朔在一家书店把这张照片打印了下来,连着打印出来的还有那张雪人,以及随手拍的雪。
指尖在他的聊天框停了许久,沈朔握着三张刚打印出来的照片,在雪地里站了足足三分钟,还是把念头收了回去。
他们午饭是在一家面馆解决的,是陆译上次在的那家面馆。
他来赶集的时候经常在这家吃,弄得老板都认识他了。
只要看到他来,就会去下两碗面。一碗给他,一碗给他的小狗。两种味道,都不变。
老板可以说也是看着圆圈长大的,从开始一点点到现在站起来都快有桌子了。为了圆圈,他还专门准备了一个狗盆,沈朔知道这事,可以说是受宠若惊,连忙想把买狗盆的钱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