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找这个地方的?”
“平常会去什么地方玩吗?有没有认识什么新的人。”
“这么长时间有想过回来吗?”
“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
碗里面的菜越来越多,已经堆成了小山。沈朔就算再饿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为什么把它叫做圆圈?它很会转圈吗?”
圆圈听到有人叫它名字,赶紧抬头汪了一声。陆译随便给它丢了块骨头,封住它的嘴。
清脆的一声,沈朔放下了筷子。陆译看着他碗里溢出来的菜,后知后觉闭上了嘴。
……
没事,只要目的达到了就行。
沈朔已经吃饱了。
吃过饭,照常是陆译洗碗。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一直是他洗碗,沈朔不喜欢沾着水的油烟,这一点特别明显。有的时候陆译洗过碗之后都不能踫他,必须等洗完澡把身上的粘乎的油烟洗掉之后,才能跟他接触。
晴天的夜晚特别清晰,山间的夜空更是比任何地方都要干净,沈朔抱着圆圈坐在椅子上看星星。
他睡着的时候,陆译帮圆圈洗了个澡,过程…怎么说呢相当的曲折,陆译也非常荣幸的被它咬了几下,不过圆圈到底是嘴下留情,只是用没长齐的牙齿吓唬吓唬他了。
解决了圆圈洗澡这个难题,沈朔还是挺感激他的,毕竟沈朔自己帮圆圈洗澡受到的待遇也差不多。
很折腾人。
陆译保证自己身上没有油烟味了,才敢走到他旁边。沈朔躺的依旧是下午睡觉的那把椅子,看起来很新,应该刚买没多久,不过,陆译很仔细的注意到了,他在椅子的右手把上画了一个小狗,耳朵是耷拉下来的,眼睛圆圆的,身体涂上了比椅子更浅的黄颜色,看样子应该是躺在他怀里的圆圈。
真受宠啊。
陆译从来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在意一条小狗。
星星一闪一闪的。
他搬出厨房的椅子坐到沈朔身边,他的椅子比他矮了不少,这样的坐法让他们不等的身高达到了同一高度。
刚种下去的橘子树在土地里悄悄发芽,夜晚的风还是有点大,吹得他头发有点凌乱,陆译收回想要去撩开他头发的手,遮住了眉毛,但没遮住眼睛,还没达到要改变的程度。
从这个角度看,他的侧脸就像一幅剪影,头发被吹起像几百张剪影在眼前闪过,每一帧都是一张完美的画面。
再过多摆弄都不如风的随机一笔,要剪影,在这风中取一张就足够了。瞬间即永恒,在永恒中取一个瞬间,就像在风中取一张剪影,每一张都是完美的。
从一开始,他们便一直仰视或俯视彼此,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同一高度的平视,对方就落在自己直线的余光里。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和他眼里的光一样的频率。如果想不抬头便能看到光,那就看眼前的人。陆译也看到了星星,在他眼睛里。
城市里霓虹繁华,夜晚灯火灿烂,夜空的光无足轻重。而这山间,除了他们屋里唯一的光源,便只有这漫天的明星了。明明在同一片天空,发出的光却不一样。
“好看吗?”陆译一瞬间怔住,风擦着目光过,沈朔侧头问他。
“好看。”他听到自己说。
真的很安静啊,他怎么没听到自己的心跳。
要是再近一点,会不会清晰几分。
不足几尺的距离。他坐在天地之间,坐在自己身边。
夜色跟着呼吸碎了一地,再恍惚,只剩了抬眼之上。心脏膨胀的速度是几米?声音如果比得过,死亡会在爱情后一步到达。
………
第2天早上,陆译是被圆圈踩醒的,圆圈看到有人睡在地上也很懵,那么一大坨人躺在地上,真的像一座山,引得它情不自禁踩了几脚。
还会动,应该没死。
然后陆译就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一只正准备踩在自己脸上的狗爪,大眼瞪小眼,圆圈僵硬的把爪子收回,有点尴尬地用摸了摸他的头,“汪!”
陆译在这一声中听到了些许怜悯,毕竟在大冷天里,能干睡在地板上的人也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