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胜山完全说不出话了,手僵硬的悬在空中,不知道收回。
“让我想想,这是炸弹吗?”
魏胜山浑身发凉,刺骨的发凉。
沈朔举起他发凉带血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咔嚓一声,项圈开了,“你拿一个情趣玩具来威胁我?是觉得我太好骗了,还是觉得这样会让你死得更痛快一点。”
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讲,这场交易他都不可能输,所以魏胜山把这个东西拿出来玩,想着到时能好好把人羞辱一番,想着能好好羞辱一番…
沈朔用项圈拍他的脸,“你还真是好兴致啊。”
身体里的两种药开始疯狂撕裂,一墙之隔的卧室传来砰砰撞的声音。魏胜山痛不欲生地看着他手里的刀,沈朔在他面前把刀晃了一下,露出病态的笑,“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简单。我大费周章的把你带过来,肯定是为你准备了惊喜。”
嘎吱一声,门开了。
“他在里面等你很久了。”沈朔笑着补充道。
床头的锁链被瞬间拉直,魏胜山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画面,衣柜的门已经被咬破,地上淋淋沥沥流着不知名的液体。
冯横只穿了一条短裤,被不长不短的铁索拴在了床边,全身的肥肉随着他挣扎的动作抖动,像一只得了狂犬病的肥猪,吐着舌头,热切地往门口的方向叫,挣扎着想扑过来,目的明确,只有魏胜山。
沈朔把一管不知名的药剂从上到下浇在魏胜山头上,笑着解释:“你知道吗?他可喜欢你了。怎么说呢?我感觉你们两个挺配的,他当了你这么多年的跟班,也该让他吃点好的了。”
“我给他下了一点点药,保证你今天晚上过得很舒服。药效可能有点强,但对你们来说应该刚刚好。”
魏胜山完全死了,沈朔把最后一滴药倒在他身上,笑着补充,“这些浇在你身上的药可以理解为他的加油剂。我原本觉得以你们之间的感情,应该不用这东西,后来又想了想,让你们两个刺激一点总归是对的。”
“说再多都没用,等他扑上来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魏胜山看到他脸上的笑,全身发怵到失去知觉。
“当然,你不用谢我,毕竟是你自己那天把他号码给我的,要感谢的人应该是你自己。”
“这应该也算你们两情相悦?我第一次当月老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锁链一阵一阵发出响动,冯横闻到空气中的药剂,更加兴奋,趴在地上,疯一样的想扑过来,肚子上的肥肉随着他拉扯的动作一动一动,恶心至极。
“你不去问问他喜欢在哪里?你刚才问我不是问的挺好?我感觉他应该喜欢在地下,毕竟那里一片都被他用舌头舔过了好像是在给你建窝呢。”
沈朔把刚才那个项圈戴到魏胜山脖子上,将东西物归原主,“说实话,你这个是不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这东西戴在你脖子上完完全全合适。”
疯子!疯子!完全是疯子!魏胜山的样子比死还难看,冯横花白的肥肉在他眼前一晃一晃,嘴里还叫着他的名字,他用尽全力抓住沈朔的腿边哭边叫:“我求你了…放我出去吧…我求你了…沈朔…什么事都好商量…我不行我不行,我会死的,在这里我会死的…”
裤子上蹭到了血,沈朔抬脚,把他踢开,“不要这么着急,着急什么,时间还长着呢。”
“把你的声音收一收吧,等会我把他的锁链打开来,留点体力在他身下叫。”
“不要…不要…我求你了…”体内相克的药几乎要把他身体撕裂,魏胜山用尽全力往门外爬,被戳破掌心的右手刚扒到门边,被沈朔重重踢了回来。
全身骨头几乎粉碎,魏胜山整个人蜷缩在地。
沈朔捡起掉落在不远处的枪,起身,对着床边的铁锁开枪。砰砰两声,冯横吓得在地上用狗的姿势磕了几个头。
铁锁已经出现了裂痕,他想把铁链打开!魏胜山疯一样地扑过去,用尽全力阻止他开枪。砰的一声,第三枪,刚好擦着冯横的脸而过。
“真是的,差一点你们两个的幸福就要被我毁了。”沈朔笑了一下,干脆利落地在魏胜山两条小腿上各来了一枪,“我说了别这么着急,时间还早,有大把时间给你们两个做。”
砰砰砰,连开三枪,每一枪都精准无误打在铁锁上。冯横知道不是冲自己来的,恢复了傻笑。
铁链只要再用力一下就可以挣脱开,已经不需要再开枪了。沈朔把地上痛不欲生的人踢过去,踢到离冯横不近不远的地方,这一点绝对不需要他操心。
门被关上的时候,锁链刚好被挣脱开了,魏胜山被身后的人拖着往后拽,洁白的瓷砖上划出一道血迹。
“沈朔…!沈朔!”
沈朔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把门重重锁上。
这将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这栋楼不高,设施也很老,当年他们大学住这里的时候还有七八户人家,现在只剩下三户了,还不经常住。沈朔前几年花钱把他们的房子买了下来,从那时开始,这里就没有人住了。
万籁俱寂。
黑暗的天空一下子变得很亮,很纯粹的颜色。沈朔突然想到了以前在家里等陆译的时候,很安静,比现在还安静。寂静的时针滴答一声,那些年他也等到了这个时刻。
像一切的开始,又像一切的结束。凌晨三点,沈朔一把火烧了这个房子,最后一秒,丢掉了手心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