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谅不想让人去家里看他,但有天下午,徐文斐还是去了。
张柘打开门,快速让她进来。她没往里屋看,先对张柘说:“我那边联系好了。他今天能走动吗?”
张柘说:身体状态还算平稳,但是精神状态存疑。
徐文斐问:你劝过了?张柘点头。
徐文斐也跟着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没事,我去。
她走进里屋,看见文谅靠在床上,靠在张柘给他堆的一堆垫子里,用一个伸缩支架架着电脑,看见徐文斐,他慢慢地把头转过来,脸上浮现出一个超灿烂超诡异微笑。
“徐老师,你来抓我啦?”
徐文斐也是笑嘻嘻的:“是呀,文老师。”
文谅感慨状:“都抓到我家里来了。”
徐文斐拉过张柘的人体工学椅坐下:“那可不嘛。”
她歪着头,指了指他脸上那根透明的管子。
“文老师,你这个新装饰是什么呀?”
文谅说:“是管子。”
徐文斐还是笑嘻嘻的:“为什么要佩戴一根管子呀?”
文谅说:“因为我把胃喝烂了。”
徐文斐很夸张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倏地收住了。
“知道就好。”她站起来,“走吧,带你看病去。”
文谅一动不动:“我不去。”
徐文斐说:“我凌晨三点给你约上的专家号。”
文谅说:“你凌晨几点约上的我也不看。”
徐文斐语气很平静:“文老师,我可没惹你,你跟我别扭什么?”
文谅冷笑了一声:“我脑子坏了。我无差别攻击。”
徐文斐也不生气,她往外走,对站在门口的张柘说:“这里交给你了,给他扛下去。”
张柘立刻执行。走过去掀开被子,一把就给文谅抱起来,文谅很轻,轻得像一把骨头,徒劳地反抗两下,张柘弯腰,一只手穿过他膝弯,一只手托住他后背,走得很稳,但心里又难受了一下。
徐文斐在后面跟着,拎着她的包,表情淡定,还不忘帮俩人带上大门。
医院里,医生看着文谅的检查报告,表情费解。
“这是怎么搞成这样呢?”
张柘开始讲。从意大利那个手术开始讲,讲到穿孔,讲到胃扭转,讲到这次喝酒,讲到插管子。
医生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文谅坐在轮椅里,没有表情,像要睡着。
医生又开了张单子,说:先把这个检查也做了。就让护士带文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