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谅说:“不用。”
孙烁说:“很快的。校医院有那个。。。。。。”
文谅说:“校医院的那个我耐药了。”
孙烁站在门口,看着他,没走。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我带你回办公室吧。”
文谅说:“不用。”
孙烁说:“你这样怎么回去?”
文谅说:“我在这歇一会儿就好了。”
孙烁犹豫了一下,说:“但是这教室半小时之后就又有人上课了。”
文谅愣了一下。
对,下节课还有人。他不能一直趴在这儿。
他想站起来,试了一下,没成功。胃里又是一阵绞痛,他撑着讲台,低下头,等它过去。
孙烁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等这一阵过去,文谅抬起头,正想说点什么,孙烁忽然开口了。
“文老师,你是怕人看见吗?”
文谅看着他。
孙烁说:“要不,你去我们楼吧。宗教系比文学系离这近。”
他说:“可以从楼里走。”
文谅明白了。
宗教系的楼,离教学楼确实近,出门右转走两步就到。而且那个楼是老楼,楼道窄,窗户小,平时没什么人。从教学楼过去,不用经过广场,不用被人看见。
他看着孙烁,顿了两秒,说:“谢谢。”
孙烁说:“能走吗?”
文谅试了一下,站起来,扶着讲台,走了两步。走不直。他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步子稳一点,但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一边歪。
孙烁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伸出手。
“我扶你一下?”
文谅没动。
孙烁说:“这里没人。走廊现在也没人。”
文谅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两个人慢慢往外走。
走廊确实没人。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斑。文谅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尽量让自己走得稳一点。
孙烁走在他旁边,放慢步子,配合他的节奏。没说话。
出了教学楼,往右一拐,就是宗教系的楼。老楼,红砖墙,门口有两棵银杏树,叶子刚冒出来,嫩绿嫩绿的。
孙烁推开楼门,扶着他进去。
楼道里很安静,偶尔能听见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光线有点暗,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窗,玻璃上落着灰。
孙烁说:“我办公室在三楼,有沙发。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倒热水。”
文谅说:“谢谢。”
他顿了顿,又说:“给你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