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阴影起初像是一团浓郁的雾气,却在触碰到光线的瞬间,长达一米的骇人骨镰横空劈出,直奔王春梅而去!
察觉到背后逼近的杀机,王春梅猛地回头,甚至来不及叫骂,身体已经本能地朝旁边一个恶狗扑食,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擦着头皮劈下的一记骨镰。
灰白的黏稠汁液混着鲜血,顺着镰刀尖滴在王春梅脸上,她随手抹去,失态地叫出眼前熟悉面孔的名字。
“陈峰?!”
而就在他暴起扑杀、将后背暴露在她眼前的瞬间,林安浑身一紧。
在他的后颈上,赫然骑趴着一个头大如肿胀水球的怪物!
它的脑子极大,是常人的两倍还不止,四肢却干瘪细小,像虫爪一样死死抠进男人的双肩。
无数根暗红色的神经触须从它短小的脊椎末端钻出,生生扎入他的颈椎,控制着他的动作。
整个怪物就像一个手脚萎缩的大头娃娃!
趁对方还没注意到她,林安迅速闪身、躲到了旁边一棵粗壮的枯树背光处,隐匿身形,继续观察情况。
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一分一毫的信息都不能错过。
听到王春梅的呼喊,林安眼眸微眯:“你认识?”
“把你知道的信息都告诉我。”
“他就是那个偷了我的东西的人!”王春梅一边大喊,一边灵活地朝反方向翻滚,再次狼狈躲开攻击,“他头上的是脑囊侏儒,这怪物会寄生!陈峰应该是在追踪我的路上,被它寄生了。”
几乎就在王春梅扑出去的半秒间,扎进脊髓的暗红触须猛地收紧,男人的身体骤然暴起。
他目光紧盯地上的王春梅,两把骨镰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交叉着当头劈下!
“砰!”
骨镰重重劈在王春梅原先站立的位置。
泥水轰然炸开,地面被生生切开两道半米深的裂口。
明明帐篷近在咫尺,但王春梅根本不敢往里躲。
她的安全屋防御值绝对挡不住这种级别的重斩,退进去连安全屋都保不住,更何况……
王春梅角余光瞥见了躲在枯树后的林安。
死道友不死贫道!
王春梅一个懒驴打滚,竟突然改变了逃跑路线,连滚带爬地直奔林安藏身的枯树而去。
她这是要拿自己当挡箭牌!
枯树背后,林安眼神一冷,对王春梅的阴招心知肚明。
王春梅知道她怕引来攻击,是不可能在如此近距离,高声发指令让她不要过来的。
想到先前陈峰的举动,林安还是决定赌一把,近距离看看这个侏儒脑囊是否有什么弱点。
几个呼吸间,林安环顾四周,已经判断出最快的逃跑路线,身体重心悄悄向后挪去,准备随时发动【动如脱兔】开溜。
“唰!”
狂暴的骨镰如影随形,贴着王春梅的后脚跟横扫而来,轰然一声巨响,竟将林安身前那棵三人合抱的枯树拦腰斩断。
木屑与泥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林安甚至能清晰地闻到怪物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死神的镰刀几乎擦着她的鼻尖掠过。
然而,极其诡异的是。
他连一丝一毫的视线都没有分给近在咫尺的林安,死死咬住连滚带爬的王春梅,灵活调转方向,再次高高举起了骨镰。
王春梅原本期盼着怪物能被林安吸引火力,一回头,却绝望地发现这鬼东西根本不管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