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
林安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装作没注意到,继续低头慢悠悠地往前挪了两步,随手在旁边的枯树上补了一斧。
“咔。”
——帘子没动。
对方也在等。
林安心下了然,扬起声音,语气随意得像在街上打招呼:
“里面有人吗?”
沉默了约莫三四秒。
随后,帐篷的拉链缓缓拉开,钻出来一个身形佝偻的女人。
林安头一眼看见她,愣了一下。
她六十岁上下,身形佝偻却不显矮小,花白的头发胡乱披散在肩上,几缕贴着脸颊垂下来,发梢处结成一缕一缕的,显得有些潦草。
身上披着一件破旧的黑袍子,边角磨损得厉害,袍面上用某种深色液体歪歪扭扭地描着些奇怪的符文。
黑袍的腰间挂着一串用细绳穿起来的动物骨头,随着她迈步的动作轻轻碰撞作响。
要不是身处迷雾森林里,林安几乎以为自己在哪部玄幻电影里见过这个人。
老太太扶着帐篷门框站定,浑浊的眼睛在林安身上打了个转,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沉默。
她就那么站着,不说话,不动,像是在等什么。
林安等了几秒,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先笑着示好:“打扰了,我刚才在那边发现了脊骨行刑者留下的痕迹,又偶然看到您的安全屋,想过来知会一声。”
她顿了顿,语气放得随和,“这附近有它出没,您还是小心些好。”
这话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在试探。
脊骨行刑者确实在附近,拿出它的名头,对方要么变脸色,要么无动于衷——前者说明她实力有限,后者则证明她实力雄厚。
她说偶然路过,不过是给双方都留条退路,她没有恶意,对方也没理由觉得被盯上。
示好归示好,底细还没摸清楚之前,她不打算多透露任何东西。
老太太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无知的生灵啊,行刑者的镰刀早已刻下印记。迷雾从无绝对的安全之地,却有规避死神的隐秘之径。”
她枯瘦的手指捻了捻腰间那串碰撞作响的骨头,朝林安伸出三根手指:“想知道详情,需付三个兑换点。”
林安突然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死神的隐秘之径?”
“有缘人自会相遇,无缘人擦肩而过。”老太太不紧不慢,“想知道详情,需付三个兑换点。”
林安:“……”
她换了个问题。
“您在这里多久了?”
“需付三个兑换点。”
“……那您叫什么?”
老太太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