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差一点我就真淹死在水里了!”
封於修神情未变,语调依然平稳:“现在不用心,將来真被仇家这般算计,你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到时谁会再来捞你?”
这句话如当头棒喝,令大飞骤然醒悟。
他终於明白了师父这番安排的深意。
定了定神,大飞收起所有散漫,恭恭敬敬地请教:“师父,能不能请您示范一次?我想学的不止水下脱身,是所有的保命本事。”
封於修取来绳索,让他將自己捆牢。
隨即毫不犹豫地翻身滚入池中。
大飞在池边看得心急如焚,生怕出了差错。
可不过片刻,封於修竟用牙咬住了绳结,配合全身关节一连串不可思议的扭转与收缩,硬是从层层束缚中挣脱出来。
岸上的大飞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的天……师父,这……”
封於修上岸后,將每一个步骤拆解细说。
起初大飞手足无措,完全不得要领。
但在反覆讲解与示范下,他渐渐摸到了关窍。
几次尝试后,总算掌握了基本手法。
这仅是开始。
之后封於修又带他深入荒山,传授野外求生的种种法门。
在大飞当时看来,这些技能似乎遥不可及,甚至多余。
但很久以后,当他屡次绝处逢生,才暗自感激这段严苛的歷练——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连日苦练让大飞的身手突飞猛进。
连封於修旁观时,也微微頷首。
能得到他的认可,足见进步之显著。
这一切,终究离不开大飞自己的拼命。
光阴流转,洪兴竞选大会的日子转眼便至。
会场里,社团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陆续现身。
韩宾、太子、十三妹等各堂口主事人早早到场。
同门相聚,少不了几句寒暄。
太子斜叼著烟,朝韩宾扬了扬下巴:“最近上哪儿发財去了?听说前阵子往屯门跑得挺勤?该不会也对那块地盘有意思吧?”
旁边几道目光隨之投来。
韩宾连连摆手,笑著打岔:“少拿我开玩笑,哪有那份閒心。
有这工夫不如多照看自家生意,攒点实在的。”
回答得轻描淡写,三言两语便划清了界限。
太子听了哈哈大笑。
十三妹適时插话,勾住太子肩膀:“你们手头要有好的姑娘,记得分我几个。
钵兰街最近正缺新鲜面孔,都快撑不住场子了。”
眾人一阵鬨笑。
唯独陈楚静坐一旁,始终未发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