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了盼仙楼,二师兄盯着几年未见的花间溪,默默瞪大了双眼,“花、花……花间溪师弟?”
他从没想到,午食吃过后,三师弟先行独自离开,而后六师弟和小师弟匆匆跟上,师叔不放心也跟着走了之后,他们竟然吧花间溪带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
男人腾地一下站起来,酒壶倒在桌上都没能让他回头扶正,他快步走到花间溪身前,下一刻,花间溪就感觉双肩上夹上了一对铁爪,二师兄惊喜的面孔近在咫尺,他弱弱地唤道:“二师兄。”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男人朗声大笑,拍拍花间溪后背,“这下师叔就不是孤家寡人了!”
“有飘渺山的广大弟子们在,裴大侠怎么会是孤家寡人呢?”
二师兄一愣,他向后拉开距离,好生端详着花间溪。
只见和几年前一般无二的少年对他仍是腼腆忐忑,说出口的话却是出人意料的伤人与坚决,他轻松地拂开二师兄的受,重复了一遍,“我回来只是应裴大侠相邀请,见见大家而已。”
二师兄像是从没见过花间溪一般,他退后两步,紧紧盯着花间溪,在确认他真的没说谎后,他看向师叔。
裴衍芳嘴角挂着僵硬的笑容,落寞地望着花间溪的背影。
“好啊,好啊,你想下山就下山,想来就来,我是管不着你,爱走不走!”
怒气冲冲地留下这句话,二师兄匆匆离开。
转身的瞬间,花间溪脸色顿失血色,他深呼吸一口气,撑着笑容对快步赶来的裴衍芳道:“我果然不该回来,让裴大侠难做了。”
裴衍芳也撑着笑,安慰他:“方易成一喝多就爱吵架,和小溪没关系的,我去说他。”
“师叔留步。”江决上前一步,按住裴衍芳,对花间溪使了个眼色,“花间溪许久未回来,想必有些不适应,先让他独自休息一会吧,等小十六回来她更是活泼,到时候可就有的忙的了。”
十四出门买书,十一陪着小十六去找卫静槐,刨除拂袖离开的二师兄,房里只剩下江决无人。
六师兄福至心灵,道:“我去寻二师兄回来,师叔安排花师弟的住所吧。”
江决颔首,“我也去。”
许久未开口的宋不惟道:“我同去。”
“好好好,我们一起走。”江决哈哈大笑,一手揽着一个师弟,出了门,房中便只留了花间溪和裴衍芳。
花间溪和裴衍芳没有一个先开口,你看我我看你,半晌,裴衍芳才试探地看着他,问道:“小溪想不想吃荷花酥?”
花间溪一愣。
荷花酥,那是小时候花间溪最喜欢的零嘴,每次采买裴衍芳都会给他带一份,他也会乖乖地练剑等待投喂,那是曾经师徒之间最默契的习惯。
五味杂陈,花间溪知道他的表情一定尴尬得很难看,可他不想拒绝裴衍芳。
至少这一刻他不想拒绝。
“谢谢。”
裴衍芳笑起来,温柔地望着他,“好,我去买。”
现在去买么?
花间溪想说算了吧,裴衍芳却先于他开口,道:“没关系,很快的。”
花间溪复杂地望着裴衍芳挺拔的背影,等人彻底不见了,才泄气般颓然坐在椅子上,指尖扣着毛毯的缝隙,他……是不是不该回来啊。
“三师兄,二师兄回去哪啊?”
江决哼一声,这还不简单,他扶着花间溪的肩将人转了一圈,指向路的反方向,“喏,那里不远有个酒窖,你到那去保准能找到二师兄,花间溪那傻子不会说话,二师兄又是个嘴皮子不利索的,就靠你了壬自平。”
壬自平呆呆傻傻地被江决推走,眼睁睁地看着江决半揽着宋不惟朝着反方向走去。
怎,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一起去哄二师兄的么?
二师兄拳头超吓人的耶,他自己一个人真的可以么?
“师兄怎地放六师兄一人去找二师兄?”宋不惟问出了六师兄的心声。
“当然是因为……”江决卖了个关子,对着宋不惟轻轻一笑,“因为我要单独哄某个生气的人啊。”
“小师弟,你不要再生师兄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