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给你做好吃的。”文昭接过她的行李箱,“走吧,车在停车场。”
周晓晓和周雨晴也跟过来了,跟文昭打了招呼,各自上了自己家的车。文昭启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玩得开心吗?”文昭问。
“开心。”沈桐知点头,“草原很美,星星很多。骑马好玩,射箭也好玩。还吃了烤全羊,喝了咸奶茶。”
“咸奶茶?喝得惯吗?”
“不太惯。但炒米好吃。”
文昭笑了:“你呀,就爱吃脆的东西。”
沈桐知也笑。她看着文昭的侧脸,被路灯的光照得忽明忽暗。她忽然很想告诉文昭,她这几天一直在想她。想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早点睡觉,有没有也想她。
车子驶入小区,停在地下车库。沈桐知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
“姐姐,你先上去,我拿行李。”
“好,我开门。”
沈桐知拖着行李箱走到电梯口,等电梯下来。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按了18楼。电梯上升时,她看着镜面墙壁里自己的倒影,好像有那么一点配得上文昭了。
她想,等下要把礼物拿出来给文昭。那条羊毛围巾,她挑了很久,摸了摸,质地柔软,颜色温润,像文昭这个人。
电梯门开了。沈桐知拖着行李箱走到家门口,门没关严,虚掩着。她正要推门,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是文昭和许清让。
“你为什么还留着她的照片?”许清让的声音,压抑着,带着情绪。
沈桐知的手僵在门把手上。
“她孩子满月酒你去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还要单独联系她?我知道她是你的初恋,但是,为什么她结婚了你还要跟她联系?你不是跟我也开启一段新恋情了吗?你从来没问过我的感受,要不是我刚刚接到她打给你的电话……”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在你不在的时候擅自替你接电话……”
声音断断续续,沈桐知站在门外,像被钉在原地。
“清让,你听我说。”文昭的声音,疲惫而无奈,“她只是遇到点困难了。我帮帮她,没有别的意思。不告诉你只是不想让你多想。我没办法做到袖手旁观,对不起清让……”
沉默。漫长的沉默。
沈桐知站在门外,手里攥着行李箱的拉杆,指节发白。她听懂了,听懂了每一个字。那个相册里的女孩,那个和文昭相差九岁的人,那个最后嫁给别人的前任,又出现了。文昭帮了她,去了她孩子的满月酒,单独联系了她,没有告诉许清让。
许清让在质问。文昭在解释。两个人都在受伤。
沈桐知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也许一分钟,也许五分钟。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重得像擂鼓。
然后,她听见脚步声。她连忙提着行李箱,轻手轻脚地跑到自己房间门口,打开门,把行李箱塞进去,然后闪身进了房间,轻轻关上门。
她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客厅里,文昭和许清让的声音渐渐小了。然后,门开了又关。是有人出去了。
沈桐知竖起耳朵听。客厅里很安静,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她轻轻打开房门,探出头去。客厅空荡荡的,灯还亮着,茶几上放着两杯没喝完的茶。文昭卧室的门关着,没有声音。
她们都走了吗?还是文昭一个人在房间里?
沈桐知轻轻走过去,站在文昭卧室门口。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她抬起手,想敲门,又放下了。
她能说什么?问姐姐你还好吗?姐姐你和清让姐姐吵架了吗?姐姐你……还爱那个人吗?
这些问题,她一个也问不出口。
她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躺到床上。天花板上映着窗外的城市夜光,忽明忽暗。她睁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你为什么还留着她的照片?”
“她孩子满月酒你去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从来没问过我的感受。”
许清让在哭。她听出来了,那个总是冷静克制的女人,在哭。而文昭,在解释。疲惫的,无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