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夫回禀道:
“姑娘无碍,只是脑袋重击之下的猝然晕厥,约莫一会儿就会醒来。”
崔母长舒一口气,“如此便好。”
崔琢确认道:
“当真无事?可需要用些什么药?库房里的千年老参……”
“哥哥!你当真糊涂了!”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崔月瑶都听不下去了,“沅姝只是摔倒晕了过去,又不是失血过多、重伤不治,那人参她吃下去反倒对身体有碍。”
崔琢淡淡睨了她一眼,轻咳了声,对王大夫笑道:
“有劳了。”
王大夫连连摆手称不敢当,提着药箱飞快离开了。
王大夫离开没一会儿,床上的李亭鸢果然醒了过来。
只见她慢悠悠睁开眼,抚了下额头,似是疼得厉害,蹙眉“嘶”了声。
“阿姐!”
“沅姝!你醒了!”
崔月瑶、崔母和李怀山赶了过来,崔琢坐到床边将她扶起来:
“可还有哪里感到不舒服的?”
众人目光齐刷刷盯着李亭鸢,却只见她略一低头,拍了拍脑袋,而后像是害怕一般慌忙从崔琢怀里退出来,看向他的眼神迷茫而警惕:
“你……是谁?”
刹那间,屋中众人的脸色都变得五花八门,崔琢更是一愣,而后神情严肃地蹙眉盯着她。
“沅姝,莫开玩笑。”
他想去碰她,却被她匆匆躲开。
见她满眼都是不安和紧张,崔琢的手架在半空,须臾,缓缓落了下来。
崔月瑶看了崔琢一眼,上前来,试探着问李亭鸢:
“你可知道我是谁?”
“知道啊,月瑶,你为何这么问?”
李亭鸢回答得坦然。
“那……那他呢?”
崔月瑶将李怀山拉到前面来。
“他是我弟弟啊,还有这位、这位是崔夫人,月瑶,你到底怎么了?”
李亭鸢脸色还有些苍白,眸子深处似乎又有种隐隐的不安:
“我现在在哪里,你们……你们到底怎么了?”
崔月瑶看了看李怀山,又同崔琢对视一眼,显而易见的,如今她记得所有人,唯独忘记了崔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