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了声,紧走两步追到她身后,“你等等我。”
李亭鸢闻言,脚步微不可察地放慢了些,却仍是不曾停下。
崔琢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臂,视线在她的脸上仔仔细细打量了几下,忽而轻笑了声:
“你在吃醋?”
李亭鸢没想到他会第一句说出这个话,原本准备了一肚子打算同他掰扯的话忽然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一愣,脸颊忽然泛起了红,视线移向一边不自然地磕绊道:
“谁、谁吃醋了?”
说完,用手掌做扇在脸颊边扇了扇,转身继续上了回廊。
听见身后脚步声,她回头嗔瞪他一眼,“我要回自己房间了,你不要跟着我。”
崔琢失笑,放缓了步子,等她走远了些才远远跟在她身后。
瞧着她气鼓鼓的背影,眼里晕上一抹笑意。
然而昨夜下了一夜的雨,院子里的雨水本就未干,李亭鸢又走得匆忙。
她似是想回头看一眼他有没有跟上来,才刚一回头,忽然脚底下一打滑,重重一头撞在了身侧的柱子上。
“沅姝!”
崔琢面色突变,然而他离她本就远,又隔了一个回廊,想扶她已是来不及。
等他匆匆赶到的时候,李亭鸢已经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崔琢蹙着眉,急忙将人抱了起来匆匆往不远处的清宁苑走去,一贯沉稳的语气中难得带了慌乱:
“萧云!去请大夫!沅姝,醒来看看我!”
他将人抱回房间,刚收拾好,大夫便气喘吁吁地被萧云揪了过来。
随后崔母和崔月瑶等人也乌泱泱跟了过来。
崔琢让开床边的位置,声音低沉:
“给她看看,需要什么尽管说。”
说罢,他退至一旁,将自己的腰牌卸下来递给崔吉安:
“去请张太医、李太医、冯太医、陈太医、董太医和……”
“主、主子……”
崔吉安汗颜,哆哆嗦嗦地插入他的话中,劝道:
“姑、姑娘如今什么个情况王大夫还没诊清楚,这……不如请王大夫诊治完再说。”
刚踏进门的崔母也揉了揉额角,劝道:
“是啊明衡,你如今刚升至内阁,崔家烈火烹油,更需谨言慎行,这大晚上一次将这么多太医请至府中,难免找人猜忌。”
崔琢拧了拧眉,视线再度投在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姑娘身上,咬了咬后槽牙,终是沉默着没再出声。
没过多久,王大夫收了帕子,舒了口气。
众人的目光都紧随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