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同你一起走。”
陈谦脸上划过一抹诧异,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初,笑道:
“自然可以,午时二刻,我在南边的城门口等你。”
“一言为定。”
此刻已近巳时,李亭鸢没再回崔府,反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了逛,又去书院见了李怀山一面,同他交代了许多。
快到午时的时候,她便往南城门赶去。
今日天气好,出门踏青的人数不胜数,往日里没什么人的南城门今日格外热闹。
李亭鸢在城门旁的茶肆里同陈谦汇合,“陈公子,我们走吧。”
陈谦往她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慢悠悠道:
“不急于这一时,路途遥远,先坐下来喝口茶。”
李亭鸢原也不急着赶路,闻言也没多想便坐了下来,跟着陈谦喝了茶又用了些点心。
直到天色差不多了,陈谦起身,理了理衣裳,拿起包袱:
“走了。”
然而两人才刚走到城门口附近,忽听身后一阵急促地马蹄声。
李亭鸢一回头,崔琢从马上匆匆下来赶至她身旁。
他呼吸未平,定定看了她许久。
他好似知道她作何决定一般,什么也没问,只眼尾微微发了红:
“去多久?可还回来?”
李亭鸢亦看着他,“不回来了,这不就是你此前计划好的么?”
“可那时我……”
崔琢声调猛地一扬,往四周看了眼,又烦躁地压住语调:
“可那时我命不久矣。”
“所以我还是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李亭鸢望着他的眼睛,神色认真。
“我不是……”
崔琢眉心紧拧,想要解释可却不知从何说起。
事实就是自己那几日在别院时确实对她说过那些过分的话,可他……
见他没什么话要说,李亭鸢作势便要转身,崔琢一把拉住李亭鸢的手臂:
“别走!李亭鸢,别走!我不让你走,一日都不让!”
崔琢彻底不顾此刻身在人声鼎沸的南门口,一把将李亭鸢死死抱进怀中。
周围人或诧异或震惊地窃窃私语。
谁都没想过,一贯最重规矩而又不近女色的崔大人,能追着一个女子追到城门口,还当众将人强抱进怀中。
李亭鸢挣了挣,没挣开,正欲开口,忽的又听身后马声嘶鸣,崔月瑶的声音急切传来:
“沅姝!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