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么做,市丸银?”
东仙要率先沉声打破了死寂,盲眼死神的手背暴起青筋,豁然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
对於將忠诚视为支柱的他而言,见到蓝染被相处百年的同伴从背后捅刀,是他绝对无法忍受的底线。
“东仙队长,在你的眼里,我们一直都是亲密无间的同伴,对吗?”
市丸银依旧维持著笑眯眯的神態。
哪怕偷袭失败,他握著神枪的手也没有丝毫颤抖。
“但实际上,从一百多年前开始,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我们可从来都不是一路人呢。”
市丸银將那狭长而危险的余光,越过愤怒的东仙要,平静地投向了不远处的蓝染。
“蓝染大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是为什么吧?”
“当然知道。”
蓝染也微笑著,那张温和的面庞上,找不到一丝一毫被心腹背刺后的愤怒与后怕。
他像是早就看穿了这百年来的隱忍与杀意。
“银,你苦心孤诣潜伏在我身边所渴求的那个理由,现在不就在这片废墟之中吗?”
蓝染伸出修长的手指,越过了持刀对峙的两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最后方,那道一直默然佇立的金髮身影上。
“松本小姐,作为这场百年暗杀的唯一动机,您又是怎么评价这件事的呢?”
蓝染的这句反问,挑明了所有隱藏在水面下的故事。
从刚才罗斯离去时,特意带走志波空鹤却独独將松本乱菊留在原地,蓝染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在场的所有残存者里,唯有市丸银与这位十番队副队长,是有著生死羈绊的青梅竹马。
罗斯那位如神明般的主君,刻意將她留下,显然是预料到了会发生什么,並且要將市丸银这名叛徒的生死裁决权,全权交由松本乱菊来决定。
对於罗斯那种喜欢玩弄人性与命运的恶趣味,蓝染自信绝对不会揣测失误。
而且为了这么一点无伤大雅的私人恩怨,他也犯不著去违逆主君那早已铺好的剧本。
剥去罗斯副手的身份,蓝染也同样是个极具好奇心的旁观者。
他现在倒也挺想看看,这位平日里看似散漫的松本副队长,在面对为了她而甘愿化身毒蛇的市丸银时,究竟会做出怎样有趣的抉择。
寒风吹过废墟,扬起松本乱菊那一头金色的长髮。
“银,上次你出手的时候,我就已经劝说过你了,为什么还要做这种毫无意义的傻事?”
松本乱菊发出了一声极其无奈而沉重的轻嘆。
她缓缓抬起那双盈满复杂水光的眼眸,静静地看向了那个即使赴死也依旧保持著微笑的男人。
“明明在这个新世界的规则下,你只要什么都不做,顺从地活下去,大家都会迎来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从罗斯没有带她踏入光门的那一刻起,松本乱菊就已经隱隱察觉到了。
她亲身感受过罗斯的全知全能。
既然队长断定,市丸银会在最后一刻拔刀。
那么无论如何,市丸银一定会对蓝染拔刀。
罗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永远不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