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煜回了个专门接他们家拍卖委托人的微信,落座的时候整个桌子就只剩了一个位置,卡在郑景恒和王灿中间。
他刚坐下,面前就多了个制服外套,外加一个茶色青年的不友好眼神。开会的桌子面积有限,每个人面前的空位就那么大,帮他们倒水的新来乘务走过潘煜面前都没找到放杯子的位置。
“我来吧。”潘煜把手机滑进兜里,接过透明茶壶和一叠一次性杯子,挨个地给所有人都倒过水后,很自然地把剩下的杯子和茶壶放到了王灿面前,怼着他脸放。
“卧槽,你烫着我怎么办?”
“你是眼睛有什么问题,还是胳膊抬不起来?”潘煜虚心求问。
王灿把茶壶往里面推了下:“你有病吧,这东西你不搁台子上放我这干吗?”
“我桌子上没位置了。”潘煜很认真地回答他,“堆满了你的衣服。”
霎时间,圆桌上所有人的眼睛都看了过来,包括离他们最近的郑景恒。
迎着郑景恒的目光,王灿的脸很快爬上臊红,讪讪拿走外套搭在了靠椅后面。
“操。”
航前开会,王灿一脚踢到铁块,直到上机坪脸都是黑的。
“试试这个。”
等待接飞机的时候,郑景恒特意让地面给他找个能说话的备用耳麦。
“谢谢景哥。”
郑景恒指了下他面前的面包纸袋:“别谢了,吃点东西,跑腿排队都排了快两小时。他落厦门后估计就做了这一件事。”
潘煜默不作声地面包袋,看了眼又一言不发地合上:“但我不喜欢吃这家的牛角包,也不喜欢吃开心果味的可颂,碱水结我也不吃…这是给我特意买的?”
“…”郑景恒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动了动自己的脚趾,不知道是在替谁尴尬,“再,找找吧,应该有你能吃的。”
“我面包只吃吐司,但他买了除吐司以外的任何东西。”潘煜强调,“everythg。”
郑景恒听见“吐司”就觉不好,捏了下眉尾,无奈笑了下:“算了,一会儿上机的时候我问问乘务员备的小食里面有没有吐司,或者我让地勤看看现在能不能给你送个。”
郑景恒说着说着还真拿出了手机,问他:“除了吐司还有什么想吃的没?”
“没了。”潘煜道了声谢。
郑景恒拍了下他肩膀:“找个地方坐会儿。”
原计划十点十分起飞的飞机,现在九点四十了都还没见到飞机。
潘煜手机都快没电了。
他借着最后的电量跟许言吐槽航司不做人:
——许主任,你都不知道有多离谱!
——签派说因为航班延误时间长,乘客意见比较大,让我们不要耽误,抓紧上机坪,7977已经开始飞五边了。
——可真等我们上机坪了,地面又开始说流控,7977落不下来了,被进近拉着兜了个圈,现在还没交到五边那。
许言没回他,潘煜时不时点下屏幕,没再用手机。
突然他眼前一暗,有人影站在了他面前,王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把手里的吐司递了过去。
“郑哥让我给你的。”
潘煜接过,随手搁在一边,继续看手机等消息。
王灿不高兴:“那是郑哥为了你特意向地勤要的。”